察觉到龅牙男的奇怪反应,陈小凡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阻止我检查你妈身体,好像不希望你妈活过来?” “你胡说!” 龅牙男涨红了脸争辩道:“人死不能复生,我是不想让你侮辱我妈的尸体!” 说到这里他对众人喊道:“陈小凡治死了我妈,必须把医馆赔偿给我,当做我妈的灵堂!” “这……” 围观的人脸上表情各不相同,有些义愤填膺支持龅牙男索赔,有些则是一言不发默默看热闹。 “我愿意为你当证人!” 一旁的楚定风站出来,幸灾乐祸地扫了一眼陈小凡。 陈小凡心里冷笑一声,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龅牙男的目的就是这个医馆。 看来黄牙大妈突然暴毙,龅牙男迫不及待跳出来索赔,都和楚定风这老狗脱不开关系。 关键是,即便知道他们的打算,找不到黄牙大妈假死的猫腻也没办法揭穿他们。 “嗯?” 就在陈小凡苦思冥想时,忽然阳光从树枝缝隙里照到黄牙大妈脸上,一抹金光一闪而逝。 陈小凡目光落在黄牙大妈嘴上,发现两排黄牙间有一颗不起眼的金牙。 如果不是阳光正好照到,根本注意不到其中差别。 陈小凡心里一动,立马开启望气术观察那颗金牙。 只见那颗金牙内别有洞天,竟然隐藏着一枚黑色药丸。 不仅如此,黑色药丸里还有一小簇火苗。 随着火苗微微摇曳,黄牙大妈体内生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了。 “这是……符药?” 陈小凡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脑海中冒出这两个字。 所谓符药,就是在中药丸的基础上,利用符文玄术增强药性,从而产生更强大的药效。 在传承中记载过符药,据说古代有些帝王想尸解成仙,临死前服用秘密炼制的符药,期望在棺材里躺几百年后另类复生。 当然这些记载太过于离奇夸张,真正的符药是利用玄术手段治病。 只不过所需的手段过于玄奥,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端倪。 陈小凡之所以第一时间没发现,是他先入为主黄牙大妈心脏有问题,因此只用望气术观察了她的身躯。 谁能想到她会把符药藏在大金牙里…… “终于找到你了。”陈小凡咧嘴一笑,伸手朝黄牙大妈嘴里的大金牙抓去。 “你要干什么?不许侮辱死者尸体!” 楚定风看到陈小凡的动作,立马惊慌失措地叫道:“马上住手,他要毁尸灭迹,快点拦住他!” 听到楚定风的催促,龅牙男怒吼一声:“放开我妈!”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沙包大的拳头已经砸向陈小凡后脑勺。 这一拳他铆足了全身力气,加上陈小凡又是背对着他,几乎没有躲避的时间和空间。 后脑勺是人最脆弱的位置之一,这一下如果实打实打下去,哪怕不死也要变成傻子。 “啊!”不少围观的人失声叫道。 陈小凡像是吓傻了一样,仍然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龅牙男见状心中大喜,结果拳头快碰到他头发时,突然一条修长的美腿踹过来。 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到腰部,龅牙男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烂南瓜般飞到桂花树上,一路咔嚓咔嚓撞断好几根树枝。 龅牙男像死狗般挂在树上,感觉身上骨头几乎都快断了,胃里传来一股翻江倒海的呕吐感。 最后哇的一声从树上往下吐了起来。 “咔!” 陈小凡看都没有看一眼,自顾自将大金牙掰了下来。 结果一用力才发现,大金牙并非镶嵌在牙床上,只是卡在她两颗牙中间的空隙里。 刚一碰到那颗大金牙,一股阴冷感顺着皮肤朝全身蔓延而来。 与此同时,那冷意如同毒蛇一般,所过之处让他皮肤微微发僵。 陈小凡催动体内赤火真气,冷意瞬间如烈日下的薄雪消融不见。 “这也太过分了,人都死了怎么还摸尸?”围观的人有些不满道。 “大家误会了,这颗金牙就是导致这位大妈晕死的罪魁祸首。”陈小凡捏着大金牙,对周围的人展示一圈。 “金牙还能让人昏死?”众人一脸茫然,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陈小凡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着躺在地上的黄牙大妈,淡淡道:“别装了,起来吧。” 地上的黄牙大妈一动不动,周围的人更加莫名其妙。 陈小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重重踢了一脚她腰部穴道。 “啊!” 黄牙大妈惊叫一声,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跳了起来。 “啊!诈尸了!快找黑驴蹄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吓了一跳。 尤其有些凑得近胆子小的,差点没有当场尿裤子里。 刚才还一动不动的死人,现在怎么突然站起来了,莫非是发生尸变成僵尸了? “你才诈尸了,你们全家都诈尸了!” 黄牙大妈叉起腰破口大骂。 结果手刚一碰到腰部穴道,就疼得龇牙咧嘴叫唤起来:“啊,疼死老娘了,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用脚踢老娘!” 陈小凡冷冷道:“我帮你治好心梗,你却装死诬陷我,到底咱俩谁缺德?” 黄牙大妈眼神躲闪:“我、我……你凭什么说我装死,明明是你把我治坏了,幸亏我命大才逃过一劫。” “哦,是吗?” 陈小凡挑了挑眉,不等黄牙大妈反应过来,一伸手又将大金牙塞到她嘴里。 只听“扑通”一声,黄牙大妈再次瘫倒在地上,脸色又变成了瘆人的青黑色。 陈小凡捡起一片树叶,放到黄牙大妈口鼻上方,树叶竟然没有一丁点颤动。 这代表黄牙大妈没有呼吸,再次进入假死状态。 看到这离奇的一幕,众人震惊得目瞪口呆。 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不到十秒就晕死过去了。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原委,他们还以为两人在变魔术。 此时众人终于笃定,黄牙大妈晕死过去和陈小凡无关,而是她服用某种药物在诬陷陈小凡。 陈小凡从黄牙大妈嘴里拿出金牙,后者立马尴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陈小凡把玩着手中的金牙符药,在黄牙大妈和楚定风之间来回扫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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