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冷眼看着周立军,心里对他没有丝毫同情。 这种靠下三滥手段敛财的人,连古代的地主老财都不如。 走到现在这一步,简直就是活该! 陈小凡长舒一口气:“夏老哥,剩下的交给你了,别让这些员工寒心!” “不对!” 周立军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这最多也是经济纠纷,根本达不到刑事案件。 我给他们结完工资,赔偿完工伤补助,你们就没有权利抓我!” 此话一出,夏卫华浓眉皱了起来。 这个滚刀肉说得没错,涉及到工人工资和赔偿,的确是经济层面的纠纷,真闹起来最后也是劳动仲裁,他根本没有权利把人抓走。 想到这里,夏卫华无奈地看向陈小凡。 “给我玩这一套?” 陈小凡斜眼看着周立军冷笑:“工资待遇确实是经济纠纷,可是你的机械设备老化,出现了严重的安全隐患,是不是要负连带责任?” 周立军硬着头皮说道:“安全隐患……毕竟只是隐患,我们厂里内部就可以解决。” 陈小凡挑了挑眉:“刚才我参观厂的时候,发现好多灭火器都过期的,有些干脆就是摆个空罐,是不是要归消防管?” 夏卫华眼睛一亮:“我给消防署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来厂子进行了个全面检查。”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大概说了一下食品厂情况,挂断后笑眯眯说道:“老王说他亲自过来检查。” 周立军一颗心沉了下去,丝毫不怀疑夏卫华的话,因为消防署署长就是姓王。 陈小凡掰着手指头继续:“还有,春桃拍的视频里,你的食品厂操作车间卫生不达标,这个是不是让卫生署来查一查?” “我、我……” 周立军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卫生根本经不起查。 不过这还不算完,陈小凡最后冷笑一声:“生产自热火锅和火锅调料,你选用劣质食材以次充好,别人一旦吃出问题,相关部门就有权查封你的食品,进行质量检测,一旦有问题你是不是要负责任?” 说到这里,陈小凡瞥了一眼旁边的唐小虎。 “哎哟!” 唐小虎伸手捂住肚子,慢慢躺到地上痛苦地呻吟:“昨天我吃了一盒自热火锅,现在肚子疼得难受,夏署长我怀疑他们火锅不干净,用了什么有毒的东西,我请求查验他们食品厂的产品!” 他声音带着颤抖,浑身不停打哆嗦,哪怕马修·麦康纳在他面前也有表演痕迹。 众人:“……” 这逼真的表演也太像了吧? “我、我……” 周立军瞬间六神无主,额头冷汗刷刷往下掉,他明知道唐小虎是在演戏,可架不住他生产的食物确实有问题啊! 他给杨春桃说的低价渠道,其实就是用最次的蔬菜,以及木薯粉条混合制成火锅。 包括熬制的火锅底料,也放了很多违规添加剂。 因此有关部门只要一查,他绝对要承担责任! “扑通!” 周立军想着想着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食品厂门口。 “没话说了吧?” 夏卫华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扔到周立军面前冷冷道:“自己拷上,跟我上车接受调查!” 他抬头又望向食品厂的保安们:“还有你们,涉嫌非法殴打,也跟我回去一趟!” “领、领导,我要举报……” 这时保安队长一骨碌爬起来,扶了扶头顶的大盖帽叫道:“我举报厂长周立军,生活作风有问题,对良家女人威逼利诱!” 其他保安一听急了,连忙附和起来:“我们也要举报,过年的时候周立军在食品厂招嫖……”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揭发,周立军面如死灰。 这一刻,他彻底体会到了墙倒众人推! 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从此再也没有大塘镇食品厂。 不过他现在都想不明白,小舅子孔大茂就想找个外镇人,坑骗一些农民来食品厂打黑工,最终怎么搞成了这样子。 接下来没有任何悬念,夏卫华将周立军等人塞进车里,回去和兄弟部门进行联合调查。 临走前,夏卫华对李宝贵承诺,录完口供就放他的同村人。 “哈哈,周扒皮被抓了,老天终于开眼了!” “关老天爷什么事,这都是小凡的功劳!” “对对,谢谢小凡,没有你我们连工资都要不回来……” “……” 看到周立军狼狈地被带走,李宝贵带来的那些农民,和食品厂的员工由衷感激道。 他们被周立军压迫这么久,今天终于被陈小凡报了仇,心里别提有多解气了! 一个个涨红了脸,声嘶力竭地叫好,发泄着心中的憋屈。 “小凡,早上我误会你了,我太不是东西了……” 李宝贵走到陈小凡面前,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宝贵哥,别这样,事情都过去了。” 陈小凡赶紧拦住他,对这个憨厚汉子有些哭笑不得。 “滴滴滴!” 就在这时,一辆私家车在厂门口停下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走下车,快步来到陈小凡面前,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感激道:“陈老板,太感谢你了!” 陈小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惊讶道:“你是……冯镇长?头发又掉了不少,我差点没认出来。” 前几个月来镇上开会,陈小凡因为拨款修路的事,还和冯全恒发生过冲突。 后来因为招商署过来视察,当众公布了陈小凡的身份,对方这才意识到犯了大错。 “咳咳!主要是被周立军气的……” 冯全恒尴尬地笑了笑:“如果不是你今天过来,我还不知道周立军干了这么多恶心事!多亏你暗访调查,曝光了食品厂这个毒瘤,不然他们生产的食物会危害更多人!” 陈小凡抬头盯着他:“你真的不知情?” “真不知情!” 冯全恒急忙解释道:“现在为了解决就业,我一直在招商引资,根本没有时间来这边……” 食品厂闹出这么大动静,县治安署署长亲自抓人,他听到动静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陈小凡见他神情不似作假,便似笑非笑问道:“冯镇长,你真心感谢还是假感谢?大塘镇食品厂停业了,对你的税收也有影响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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