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集装箱内。 一排排特制的冷冻容器,撒发着一缕缕白雾寒气,隐约能看到里面硕大的金枪鱼。 不同于别的运输方式,将金枪鱼直接塞在箱面,而是采用这种高级的保密方法,可见关关二郎对这批货的重视程度。 按照料理店的正常消耗量,这些金枪鱼完全可以供给。 可关关二郎为何要把它们藏起来? “兄弟们,都麻利点!” 在石原有纱的监督下,黑衣装卸工老大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开始忙着卸货。 陈小凡混在人群中,一边干活一边观察冷冻箱。 在他的模糊透视下,里面的金枪鱼肉纤毫毕现。 可是足足抬走了十几箱,他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陈小凡心不在焉地想着:“不对劲,得想办法去集装箱内。” 装卸工老大突然走过来,压低声音呵斥道:“冯老六,平常你偷懒就算了,这踏马是给倭国人干活,你再发呆信不信给你扔温江里?!” 陈小凡回过神来一看,发现一辆运输车装满了金枪鱼,其他装卸工准备跟着去仓库卸货,只剩下自己站在原地发呆。 “哎哟!” 陈小凡突然痛叫一声,捂着脸颊赔笑道:“老大,我的脸被猫抓伤了,现在火辣辣的疼,头也有点发晕……我怕是有狂犬病,你让我歇一会儿呗?”m.biqubao.com “卧槽!” 装卸工老大听到狂犬病,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你小子别给我装啊……就歇一小会儿,过会赶紧给我补过来!” 他说完急匆匆跟着运输车离开。 陈小凡看了看四周没人,轻轻一跃跳进集装箱内,开始逐个检查小冷冻箱。 这一次他检查得格外仔细,很快就发现一个容器有问题。 其他容器内金枪鱼都是死的,而这里面竟然散发着淡淡生机。 “难道有活的东西?” 陈小凡心里一动,快速将那个容器搬出来,然后开启透视仔细扫视。 只一眼,他浑身汗毛唰地竖了起来:“卧槽!” 只见冻得硬邦邦的金枪鱼腹内,竟然藏着一条成年人的手臂。 那条手臂齐肩被人斩断,伤口处还有凝固的血丝。 手臂上布满了浓密的黑毛,一直延伸到硕大的手掌上。 手掌是细长的爪子形状,尖尖的指尖足有三四公分长。 “不对,这不是人的胳膊……” 陈小凡凝神盯着那条手臂,发现它更像是某种动物的肢体。 然而令他感到惊讶的是,那断臂伤口的血液碰到金枪鱼后,居然让鱼肉充满了勃勃生机,就如同刚从大海里捕捞上来一样。 与此同时,陈小凡感到口袋里水怪鳞片更灼热了。 他忍不住将鳞片拿出来,鬼使神差地靠近冷冻容器。 下一刻,两滴圆滚滚的血珠,自断臂伤口处滚出来,宛如遇到磁铁一般附着到水怪鳞片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透进去。 同时手臂皮肤干瘪下来,金枪鱼内生机也变弱了,仿佛是被硬生生抽走了一样。 这一切发生的速度极快,陈小凡赶紧用真气裹住手掌,生怕血液会有什么危险。 结果等了十几秒钟,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相反鳞片上的青色更加浓郁,就连材质也变得坚硬了许多。 “咦?” 陈小凡用力捏了一下,鳞片没有丝毫的变形。 要知道他刚才用的力道,足以堪比半步宗师巅峰。 这岂不是说,现在水怪鳞片比九子连玉还要坚韧? 陈小凡心里一阵激动,没想到今晚意外捡到宝了。 这鳞片无论是打造武器,还是铭刻宗师级别玉符,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 这断臂到底是什么动物? 为什么水怪鳞片会发热? 这和基因蔬果计划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陈小凡脑海中念头纷至沓来。 “不管了,先把便宜占了再说!” 陈小凡眼神灼热地看向断臂,拿出几块鳞片准备吸收血液。 “沙沙沙!”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石原有纱出现在集装箱出口,眼神不带丝毫感情道:“老实交代,是谁派你过来的?” 石原有纱只有一米五多,偏偏身材异常的火爆,加上她面无表情的样子,给人一种冷酷杀手的感觉。 陈小凡快速收起鳞片,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我们董家的人,来帮您搬运食材……” “别给我演戏了!” 石原结衣冷哼一声,嗖地一下跳进集装箱内,手中紧扣着两枚手里剑:“董家的装卸工都干活去了,只剩下你鬼鬼祟祟在这里,而且……” 她眼睛一顺不顺盯着陈小凡:“董家的装卸工,都是武者高手,为什么你是个普通人?” 陈小凡心里不禁苦笑,刚才只顾着吸收断臂内的血液,忘记伪装自己体内的气血了。 不得不说,石原结衣这个妹妹眼睛真毒。 “有纱,你在给谁说话,谁在里面?”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同时那人的脚步声朝集装箱这边靠近。 关关二郎? 陈小凡心神一动,这个声音他听过。 前几天在倾城大酒店门口,如意给关关二郎汇报时,他偷听到了电话的内容。 陈小凡大脑飞快转动,如果现在和关关二郎翻脸,就不能追查基因蔬果计划,以及金枪鱼腹内的断臂来历…… 想到这里,陈小凡从兜里掏出双鱼玉佩,压低声音对石原有纱说道:“认识这个吗?你姐让我来带你离开这里。” 石原有纱看到双鱼玉佩,眼瞳微不可查缩了一下,紧接着又恢复到面无表情。 下一刻,她朝外面关关二郎喊道:“二郎,我姐派人过来,想要把我带走。” “嗯?” 陈小凡瞬间懵逼了,难以置信看着石原有纱。 她不是被关关二郎挟持了吗? 现在怎么还帮关关二郎说话? 莫非她投靠了关关家? 就在陈小凡思索间,集装箱门口出现一个男人。 他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整个人散发着精英绅士的气质。 只不过他眼睛狭长,嘴唇抿起来薄而锋锐,给人一种阴郁冷血的感觉。 “呵呵,我嫂子果然有其他想法。” 关关二郎舔了舔嘴唇,眼神阴毒地盯着陈小凡:“说吧,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陈小凡佯装害怕地说道:“我、我就是个传话的,给我玉佩的女人说,她想她的妹妹了……还说她妹妹看到玉佩,就会明白……” 他说这话时看着石原有纱,发现她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这女人该不会真变心了吧? “这么说你就是个废物?” 关关二郎解开白西装,用暴虐的语气说道:“在我们倭国,废物只能用来喂鱼。” “你敢动他一下,我让你死!” 这时伴随着一道清冷女声,秦轻眉从阴影里缓缓走来。 每走一步,她身上气势就强盛一分,等走到集装箱出口时,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冷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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