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听到陈小凡的话,董万峰脸上浮现一层怒意:“上次的事已经揭过去了,神原农业也赔给你了,我不可能把明月会所赔给你!” 这家明月会所价值几百万,是董家在温阳市为数不多的产业之一。 而且又当着大几十人的面,如果被陈小凡给勒索走,以后他还有脸在温阳市混吗? “我来告诉你原因。” 陈小凡端起一杯红酒,一边摇晃酒液一边慢慢朝董万峰走去。 看到他煞有介事的模样,在场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 董万峰不是陈小凡的靠山嘛,为什么陈小凡要他赔个会所? 除了郭建虎、段家俊和薛曼君,知道陈小凡的靠山是龙源商会,根本不是省城董家,包括万世隆在内的其他生鲜老板,都不知道陈小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连程蕾蕾和宋丹都不太理解。 唯独谢珊眼睛一亮,似乎猜到陈小凡要干什么,神情兴奋地嘟囔道:“这家伙还真是雁过拔毛啊……不过我喜欢,嘿嘿!” 宋丹忍不住好奇问道:“珊姐,小凡哥到底要干什么?同时得罪山口农业和董家,是不是有些……” 她本想说这样做树敌太多,不利于以后神原农业发展,但想到陈小凡身上发生过的奇迹,硬生生将质疑的话又咽下去了。 谢珊笑吟吟道:“这家伙要是没把握,肯定不会乱来的,你多看多学。” “哦。” 宋丹似懂非懂,转头看向陈小凡。 只见他走到董万峰面前,后者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一抹惊恐和忌惮。 “你、你想干什么?” 董万峰想起被扇耳光的经历,感觉喉咙一阵发干:“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这次我可没有招惹你。” “真的没招惹我吗?” 陈小凡脸上笑容倏地收敛,一把抓住董万峰胸口衣领,猛地一拽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眯眼看着他的眼睛冷冷道:“昨晚在东城区的码头仓库,你身后这群保镖穿着装卸工衣服,在帮山口农业关关二郎卸货,你不会不知道关关二郎是御天原的人吧?” 董万峰神情顿时惊慌起来,昨晚他特意让保镖换好衣服,怎么还被陈小凡发现了破绽? “董少!” 这时保镖们发现不对劲,哗啦一下将两人围起来。 为首的队长正是昨晚在码头仓库,帮山口农业搬蔬菜的装卸工老大。 保镖队长眼神凶狠,杀气腾腾盯着陈小凡。 似乎只要董万峰一声令下,他就会带人动手废掉陈小凡。 “都别动,往后退!” 董万峰见状心头一紧,双手下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开玩笑,那家伙代表的可是北斗啊。 连御天原的人都不敢动手,他们董家怎敢往枪口上撞? 还记得半个月前,他因为郝云月头脑发热,结果不仅自扇五十个耳光,还赔了一家神原农业出去。 董万峰知道自家保镖暴露了,硬着头皮狡辩道:“我、我们董家的保镖,平常简直当装卸工赚点外快,这应该不算违法吧?” 仅仅是帮忙搬运蔬菜,没有明面上针对北斗,谁来也不能给他董家定罪! “赚外快是不违法……” 陈小凡将脸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森然寒意:“可是三天之前,你们董家把我的个人心里,和种植蔬果的位置透露给山口百惠,导致她派人去毁我菜地……这笔账该怎么算?” 董万峰一听腿都软了,惊恐地猛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这件事!” 他只是听父亲说过要和御天原联手,但是具体怎么操作还没有资格参与。 陈小凡阴恻恻道:“明知道我是北斗编外人员,明知道山口农业背后是御天原,你还敢勾结他们对我下绊子,你们董家究竟是什么成分?” 他这番话语气风轻云淡,可董万峰却听到了一股杀意。 他毫不怀疑对方一旦发怒,绝不止把自己扇成猪头那么简单。 “我、我……” 董万峰脸色一阵变幻,最终一咬牙充满屈辱道:“这件事我真不清楚,但是为了弥补你的损失,我把明月会所赔给你总行了吧?” “呵,也就是我今天心情好。” 陈小凡轻佻地拍拍他的脸颊,警告道:“再让我知道你和你家在背后搞小动作,就不是赔一个明月会所这么简单了,到时候你们董家祠堂都要覆灭,记住了吗?” “记住了!” 董万峰屈辱地咬着牙答道。 “这就对了嘛,尽快把会所给我过户,带着你的人滚吧。” 陈小凡松开董万峰衣领,微笑着帮他整理好衣领,然后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嘶!” 董万峰条件反射地往后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到肩膀突然一冷,连带着右半边身体都麻痹了一下。 可仅仅几秒后,又恢复了正常。 其实他心里充满了惊惶不安,连续丢掉神原农业和明月会所,即便他们董家是省城四大家族,也有点承受不住这种无谓的损失。 毕竟董家不只有他们一支,那几个叔叔姑姑都不是善茬,一直在等他父亲犯错的机会。 这一次自己搞砸了事情,又没有拿到北斗名额,回去家族会议上免不了一场撕逼。 到时候被针对的父亲,很可能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一想到那个恐怖的场景,董万峰就感觉不寒而栗,连肩膀上寒意似乎也愈发严重了。 想到陈小凡鬼神莫测的身段,董万峰忐忑不安地走向门口:“我们走!” “啊?” 保镖队长一听愣住了,提醒道:“董少,这是你的会所啊,我们要去哪儿?” 陈小凡和董万峰近距离小声交谈,其他人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因此保镖队长听到离开的命令,忍不住多嘴请示了董万峰一下。 可这话落在董万峰耳中,他却感觉到万分的羞辱,简直是往自己伤口撒盐! “啪!” 董万峰恼羞成怒,抬手抽了保镖队长一耳光,破口大骂:“废踏马什么话,让你走你就走,这家会所送给陈老板了,以后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说完灰溜溜地离开了明月会所,留下大厅内所有人宛如石化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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