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小凡的提议,崔光器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眉头紧锁,仔细咂摸着陈小凡话里的可能性。 秦长陵仅仅是他们护道者,并不清楚这次的具体考核内容,崔光器作为秦长陵的徒弟自然也一无所知。 因此对于陈小凡的推测,他们觉得或许真有可能。 这个时候闹矛盾,拉帮结派互相攻讦,极有可能给考官留下不够团结的印象,从而被取消考核资格…… 根据往年的考核内容看,评判标准可谓是五花八门。 有一次北斗考核,有人因为扶老太太过马路,从而莫名其妙通过考核了。 崔光器考虑再三后,向众人提议道:“走水路太慢,不如再租一辆车,早日抵达卧龙山还可以观察环境。” “我赞同崔少的想法!” 周阳和谭青异口同声。 作为崔光器的左膀右臂,他们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项天歌则是不置可否,葛素素不停地吃着零食。 陈小凡笑眯眯地说道:“崔少,那如果租的车再坏了呢?” 崔光器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规避风险。” 陈小凡一本正经道:“从温阳市到卧龙山,只有开车才能直达,考官不可能看着我们顺利开车抵达。所以我想换成风险更低的水路,需要到县城码头中转……对方肯定想不到!” 他说完后一颗心怦怦直跳,同时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崔光器三人似乎不太甘心,不知道是不相信自己的胡诌,还是抹不开面子支持自己。 “我赞成走水路!”就在这时,葛素素咽下去一口薯片,举起小手打破了沉默。 崔光器还想再说什么,葛素素背着行李包走到陈小凡身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小凡哥,你带我一块去坐船吧。” 崔光器眼神闪烁一下,突然朗声笑道:“既然想走水路,那就一块坐船吧,毕竟我们也算是团队,大家理所应当互相保持。” 陈小凡见他豪爽地答应下来,心里不禁暗暗戒备。明明崔光器恨极了自己,却还愿意和自己一块走,明显是不想自己离开他们视线。 恐怕这一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最终在葛素素的调解下,众人一致决定坐船去县城换乘。 一行人来到码头,远远看到一艘客船停在岸边。 等走近以后,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站在船头,对着他们一行人招徕道:“各位是不是要坐船?我们去安水县,一个人一百块钱。”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小凡早就安排好的胖叔。 他今天来温阳市送预制菜,临时充当一把船老大的角色。 而这艘船则是安水县开慈善拍卖会后,赵轩雇佣藤田香对自己出手时坐的那艘。 而这艘船则是慈善拍卖会结束后,藤田香对沙场施展玄术所乘坐的船。 至于收费一个人一百块钱……宰羊前都会先喂点青草,哪有一上来就掏刀子的? “六个人,六百块钱。”崔光器豪爽地替大家付船费。 说实话,六百块钱还不够出去玩赏的小费多,但是可以卖给众人一个好感。 只有降低陈小凡的戒备心,他才能打听到秘药的情况。 “卧槽,那是什么……老鹰还是大公鸡?” 刚一上船,谭青便指着右手边大声叫道。 众人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半米多高的大公鸡,黑黄色眼睛直勾勾盯着水面。 忽然水面荡起一层涟漪,大公鸡如同一颗深水炸弹扎进水里,很快啄了一条两斤多的鱼飞回来。 大公鸡爪子在鱼腹上一划,露出里面血淋淋的内脏。 那条鱼疼痛之下剧烈摆尾,可惜身体被鸡爪子死死按住,忽然大公鸡噗噗啄了两下,将鱼眼睛直接吞进肚子里。 那条鱼慢慢停止了挣扎。 大公鸡将鱼内脏掏出来,捡着肥美的部位尽情享用。 这一幕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像是石化了一般。 他们没见过这么大的公鸡,关键是还会跳下水抓鱼吃。 谁家的大公鸡吃鱼? 不仅如此,它竟然还能自己宰鱼,那熟练的动作吃得少绝对练不出来。 这大公鸡简直要成精了! 陈小凡此时也异常惊讶,没想到大公鸡竟然开荤,还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船老大,这只大公鸡多少钱,我买了!”崔光器越看大公鸡越喜欢,忍不住对胖叔问道:“价格不是问题,我绝对会让你满意!” 胖叔摇摇头道:“不好意思,这大公鸡是村里的,我自己做不了主!” 崔光器一愣:“村里?” 胖叔憨厚地挠挠头,笑道:“没错,我们村在卧龙山脚下,名字叫桃源村,是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我看你们背着大包小包,是要去旅游吗?” 崔光器怔了一下:“我们正准备去卧龙山旅游。” 胖叔兴奋地说道:“太好了,等到了村里再商量大公鸡的价格吧。” 崔光器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不过仔细想却又想不起来。 他自恃身份和实力傍身,很快便将疑惑抛之脑后,带着人下到船舱休息。 陈小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刚才胖叔的那一番话,自然是陈小凡事先教过的,没想到胖叔演得还有模有样。 等年底村里举办村晚,一定要让胖叔去演个小品。 客船正式起航,划开水面朝安水县驶去。 不过由于大公鸡频繁捕鱼,客船行驶的速度非常缓慢。 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足足行驶了三个小时还没到。 崔光器三人渐渐神情烦躁,他们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偏偏这艘船上没有准备食物,一个个饿的眼睛都快发绿了。 陈小凡注意到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你小子是不是没安好心?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就在这时,项天歌凑到陈小凡身边低声道。 他贼眉鼠眼地四处乱瞄,再加上那唏嘘的胡茬,一副倭国小电影男主角的模样。m.biqubao.com 陈小凡心里却无比惊讶,这家伙观察能力这么强? 就连崔光器他们都没有发觉,这艘船速度变慢和自己有关,项天歌这个不着调的色狼居然能看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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