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素素双手护住自己背包,不甘示弱地瞪着欧阳震,如同一只护食的小母豹。 没收她的食物,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更不用说那些食物都是她花高价买的! 而且是她从未吃过的珍馐美味,怎么可能交出去? “还要没收自己带的食物?” 听到欧阳震的变态要求,陈小凡脑袋也有些发懵。 他没想到考核这么严格,居然不让大家携带干粮。 要知道卧龙山生存环境恶劣,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走山人,打猎采药也要带着食物和水。 很多人以为山里有野兽,有浆果,有溪涧,吃喝似乎并不是什么难题,但其实这个想法大错特错。 对于第一次进山的人来说,根本分辨不出来哪些果实有毒,哪些猎物会在什么时间点出现。 卧龙山靠近桃源村的地方还好,经过村民多年探索已经熟门熟路,但是飞云峰和荒牢山则截然不同。 如果不走运误入蛇窟、蚁窝、蝎巢、野猪林,腐叶下的恐怖沼泽地和溶洞,溪水里隐藏的寄生虫和尸毒,如同幽灵般的万年毒瘴岭,能不能保住小命还是个问题,捕杀野味果腹更是痴人说梦! 因此,欧阳震不允许大家携带干粮,其实是一个非常严峻的考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亚于邪恶势力的狙杀。 忽然崔光器指着陈小凡,对欧阳震大声道:“欧阳前辈,我怀疑陈小凡作弊!” 欧阳震一愣:“怎么作弊?” “这家伙在上山前,用十万块钱一份的价格,卖给我们五个人五份干粮。” 崔光器瞪着陈小凡愤愤道:“他肯定早就知道考核规则,故意想坑我们的钱!” 此话一出,谭青、周阳、葛素素和项天歌不约而同看向陈小凡。 他们眼神带着探究的意味,似乎也有些认同崔光器的话。 谭青声音带着寒意附和道:“崔少说得有道理,这小子看着就不像好人!” 周阳则是阴恻恻道:“我建议取消他的北斗参赛资格,让董万峰董少替补他的位置。” 崔光器三人脸色无比难看,倒不是质疑欧阳震的做法,而是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冤种。 临行前,陈小凡半是诱惑半是恐吓,一副不带干粮进山无法生存、绝对通不过考核的样子。 因此他们才花几十万采购了陈小凡的预制菜。 可现在……居然要被没收了! 他们有种原来自己是小丑的羞辱感。 葛素素也鼓着腮帮子,双手叉腰瞪着陈小凡:“你这家伙,不会真知道内幕消息,故意赚我的血汗钱吧?” 陈小凡不由一阵无语。 他直接忽略崔光器三人,看着葛素素没好气地说道:“拜托你用脑袋想一想,我为了几十万得罪你们,换来你们在考核中联手对付我?” 葛素素听到这话顿时一怔,觉得陈小凡的话很有道理。 如果陈小凡真坑了他们,绝对会被联手搞得他通不过北斗考核。 北斗名额极其珍贵,别说区区几十万,哪怕是几百万也买不来。 没有人会为了蝇头小利,去做捡芝麻丢西瓜的事情。 “哼,万一陈小凡……” 崔光器还想再说什么,欧阳震沉声打断他:“没收你们的干粮,是我临时下的决定,有疑问你可以找你师父求证。” 崔光器被怼得涨红了脸:“欧阳前辈,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这可能是个误会。” 欧阳震都开口澄清了,他自然不敢再有意见,只不过在心里更加记恨陈小凡了。 欧阳震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催促道“马上把携带的干粮交出来吧。” 葛素素紧紧抱着背包,可怜兮兮地问道:“欧阳前辈,我可以留一部分吗?” 欧阳震抖动着胡须笑道:“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和秦长陵给你们护航,如果再不增加点挑战,这次考核会很无趣。” 陈小凡不由皱了皱眉,如果他知道山口百惠进山,不知道还会不会觉得无趣。 他深思熟虑过后,决定暂时不公布这个消息。 一来不确定欧阳震是否真不知情,二来经过秦长陵的发难后,他对这些大人物抱有一定戒备。 最重要的是,山口百惠在自己面前翻不起多大浪花。 葛素素见事情无法挽回,突然将背包打开,掏出里面的食物狼吞虎咽。 “嗯?”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还有这种操作? 陈小凡不禁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是个吃货。 他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个喝牛奶的经典画面。 葛素素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左手抓着酱牛肉,右手抓着一只烤鸡,像是饿死鬼似的风卷残云。 看到葛素素不要命的样子,欧阳震眼皮抽搐了几下,生怕这丫头活活的撑死,赶紧出手抢走了她的食物。 “差不多可以了,现在北斗考核正式开始,有生命危险发射信号弹。” 欧阳震扔下六枚信号弹,拎着众人的干粮快速消失。 一人一雕离开以后,树林内只剩下陈小凡他们六个人。 “咳咳!” 崔光器清了清嗓子,俨然一副老大的模样:“刚才大家有点误会,不过都已经解释清楚了。当务之急,需要商量一下怎么完成考核。” 陈小凡心里冷笑一声,三言两语便将刚才的污蔑揭过。 不过他没兴趣和崔光器撕逼,这趟进荒牢山自有他的目的。 一是通过北斗考核,以便借北斗之力寻找在卧龙山布下囚龙锁脉风水困局的老道士。 二是摧毁山口百惠的计划,探查神侍之臂的来历,追问后面御天原是否还有其他阴谋。 “完成考核需要进荒牢山,直接过去不就可以了吗?”葛素素有些不解道。 “素素,这次考核只有三个名额,我建议前期大家先抱团,共同抵御未知的危险,等进入荒牢山之后再分开,进行个人竞争,你们觉得怎么样?” 崔光器笑吟吟扫过众人,却看都没看陈小凡一眼。 其他四个人沉吟片刻,纷纷点头:“赞同!” 崔光器见状朝谭青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默契地开口:“如果抱团大家就是一个团队,所谓团队当自然要互帮互助,简单说,有价值的人才配待在一起。” 此话一出,陈小凡立马明白他们的小算盘。 这是借着组队的名义,试探自己有几斤几两,或者说直接要把自己排挤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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