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突如其来的晕倒,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上一秒还信誓旦旦涂了解毒药剂,根本不惧瘴鳞蛇的毒性,下一秒就被毒素撂翻了。 这种反差让他们面露古怪,同时心里充满恐惧,解毒药剂无法克制瘴鳞蛇的毒素! 崔光器眼看众人神色不对劲,赶紧硬着头皮说道:“周阳可能是低血糖晕倒了,和瘴鳞蛇的毒素无关……” 说到最后他脸色尴尬,连自己都没办法欺骗。 “先帮他治伤!”崔光器话锋一转,示意谭青将周阳扶起来,然后用匕首割开他肩膀衣服。 一个流着黑血的伤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崔光器眼睛缩了一下,这症状显然是中毒了。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崔光器的解毒药剂为何会失效。 忽然他转头看向陈小凡,莫非是假消毒棉的原因? 陈小凡迎着崔光器的眼神咧嘴一笑。 他仅仅是扫了一眼,就断定周阳中了瘴鳞蛇的蛇毒。 伤口呈翻卷的形状,是瘴鳞蛇锯齿状牙齿咬过的缘故。 而伤口流淌出的黑血,则代表瘴鳞蛇吸食的瘴气,和周阳体内血液发生了反应。 瘴鳞蛇的毒素属于慢性毒,并不会短时间让人一击致命,而是随着时间推移从血液进入心脏。 如果这个过程不积极治疗,受伤者会在昏迷中死亡,如同中了瘴气一样浑然不觉。 陈小凡心里冷笑一声,对周阳没有丝毫同情。 他早就发现周阳不怀好意,故意给自己假解毒药剂消毒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一般人拥有解毒药剂后,必然会不自觉放松警惕,这样很容易被毒虫蛇蝎咬伤。 虽然陈小凡的体质不惧怕毒虫,但这种恶毒做法让他非常生气。 因此察觉到周阳的小动作,陈小凡和他调换了解毒药剂消毒棉。 “崔少,周、周阳好像昏死过去了,心跳速度在变慢!” 谭青检查过周阳的颈动脉,神情有些慌张地看向崔光器。 作为团队中唯一的医生,周阳活着他心里才踏实。 “慌什么慌!”崔光器呵斥了一声:“他带的应该还有解毒药剂,找一支给他注射进去。” 他打开周阳的药箱,找到一支绿色药剂,和周阳先前拿的解毒药剂一模一样。 大半管倒进周阳肩膀伤口,只听一阵轻微的滋滋声响起,周阳身体触电般猛地一颤,紧闭双眼的脸庞狰狞起来,仿佛在忍受排山倒海的痛楚。 虽然周阳看上去痛苦难耐,但他肩膀上乌黑翻卷的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粉嫩。 毒血被解毒药剂稀释后流出来,露出伤口里原本的鲜红色嫩肉。 陈小凡看得啧啧称奇,果然一切表面黑的东西,其实掰开了都是粉嫩色。 他目光落在解毒药剂针管上。 这玩意还真有点用处,看来周阳有两把刷子。 “崔少,周阳醒了!”突然谭青惊喜地喊道。 崔光器收起解毒药剂,只见周阳眼皮颤了两下,然后茫然地睁开眼睛。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慢慢恢复神智。 “嘶!” 感受到肩膀传来的痛楚,周阳终于回忆起事情经过。 他愤怒地看向陈小凡:“你是在消毒棉上搞了鬼,导致我被瘴鳞蛇咬伤!” 听到这话,崔光器脸色阴沉了几分,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 葛素素和项天歌却有些茫然,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陈小凡哂笑道:“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说! 解毒药剂是你自己配置的,也是你自己倒在消毒棉上的,更是你自己给大家分配的,关我什么事?” 周阳想都不想脱口道:“你偷偷换走来我的消毒棉!” “哦?”陈小凡挑了挑眉,眼神发冷望着周阳:“这么说,你原本给我的消毒棉,其实没有解毒药剂?” 此话一出,周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这才发现一激动说漏嘴了。 分配时他接到崔光器的授意,故意给陈小凡消毒棉换成清水。 可是明明做好了标记,为什么自己会拿错呢? “周阳,你这是什么意思?”葛素素俏脸凝重道。 她是个冰雪聪明的人,从周阳被陈小凡问得哑口无言,立马猜测到他中毒没那么简单。 没想到身边的队友,还没到荒牢山就开始钩心斗角。 “我、我……”周阳嗫嚅了半天,目光求助地看向崔光器。 废物! 崔光器在心里暗骂一声,你踏马看我干什么? 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心里有鬼? 他气得肺都快炸了,这简直就是猪队友! 看来普通家庭出身的人,在脑子和心态上都逊色家族子弟太多,一遇到事情就容易自乱阵脚。 “咳咳!”崔光器清了清嗓子,看向周阳叹气道:“周阳,在大家面前你就别装了!” 此话一出,周阳原本虚弱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难以置信道:“崔、崔少?” 崔光器恨铁不成钢道:“你不就是看解毒药剂太少了,生怕大家进入荒牢山不够用,所以几乎没往你的消毒面上倒吗?” 顿了顿,他语气埋怨道:“现在弄巧成拙了吧?原本想着省一点,结果被瘴鳞蛇咬伤了,不仅身体遭罪,又浪费了小半瓶解毒药剂……下次别再干这种傻事了!” 周阳瞬间心领会神,配合默契地苦笑道:“崔少教训的是,我下次再也不这样干了,免得有人还反咬我一口!” 看到两人一唱一和,陈小凡不禁冷笑一声。 明明是想用假消毒棉坑害自己,一转眼就变成为大家节省药剂,导致自己被瘴鳞蛇咬伤的英雄。 偏偏他手里没有真凭实据,不能拆穿这两人真面目。 不过既然这么喜欢演戏,离进荒牢山的路还很长,慢慢的陪你们演一场…… “走吧,瘴鳞蛇都被消灭了,这条路暂时安全了。”这时崔光器鼓舞人心道。 周阳身体虽然有些虚弱,但是不影响继续行走,其他人也背起行李准备出发。 陈小凡却是淡淡道:“过溪涧这条路不安全,我建议还是换一条路。” 崔光器见提议被人否决,强压着怒火问道:“你很喜欢特立独行是吗?我倒是想请教一下,你说这条路不安全的理由!” 陈小凡没有回答,而是走近那堆被摔烂的瘴鳞蛇,用树枝挑出一条最粗壮的,啪嗒一下扔到崔光器脚下。 在那团烂蛇肉里面,露出两枚白色的蛋。 崔光器怔了一下:“蛇蛋?这和你说的前路不安全有什么关系?” 陈小凡淡淡道:“这是一条快产蛋的母蛇,按照瘴鳞蛇的生活习性,现在应该在荒牢山洞里待产。” 崔光器有些不耐烦道:“那又怎么样?你刚才不是言之凿凿,有人把瘴鳞蛇带过来,故意对咱们下黑手吗?” 陈小凡语气凝重道:“如果是一条瘴鳞蛇,或者几条公的瘴鳞蛇,确实是有人想害咱们,但是快产蛋的母瘴鳞蛇出现在这里,就不太可能是人为的,大概率是荒牢山那边发生了变故。” 他眯眼望向溪涧的前方,那里是卧龙山的最深处,靠近荒牢山外围的地方,缭绕着一层微微泛蓝的瘴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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