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秦轻眉去追王天鸿,营地内短暂地安静下来。 “哈哈,王天鸿,刚才怎么打的我,过会就会百倍偿还!” 崔光器摇摇晃晃站起身,脸上带着报复般的快意。 他很清楚秦轻眉的实力,论修为比他还要厉害一筹。 王天鸿哪怕有驭兽手段,也不是那个疯女人的对手。 “哼哼——” “嘶嘶——” 下一刻,崔光器脸色瞬间大变。 只见王天鸿没有逃跑以前,被他压制的野猪和瘴鳞蛇,此时摆脱控制后躁动起来。 它们像是从失神中醒过来,在原地焦躁地转了两圈,突然齐刷刷朝崔光器冲过去。 “该死的畜生!”崔光器瞬间脸色大变。 换做之前,他根本不把这些畜生放在眼里。 可现在他被王天鸿打成重伤,怎么可能对付这些发狂的野兽? 哪怕只有十几头野猪,十几条瘴鳞蛇,对他来说也是致命的威胁。 思索间,野猪群和瘴鳞蛇蜂拥而来。 崔光器一咬牙,强忍着身体剧痛开始迎战,同时对青石台上大喊:“谭青,周阳,快来帮我一把!” “呃……” 听到崔光器的求救,周阳和谭青面面相觑。 此时,谭青的伤势比崔光器还严重,只能做到不用人扶勉强走路,连爬上爬下青石台都做不到,怎么有余力去帮崔光器? “呵呵!” 陈小凡在青石台上蹲下,欣赏着崔光器和野猪缠斗,笑道:“崔少,他们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拿什么去帮你?” 崔光器听到这话转头看去,谭青立马露出一个苦笑:“崔少,我身上的伤势太重了,没办法下去帮你……” 周阳赶快接过话头歉意道:“崔少,我的药剂都用光了,剩下的也被陈小凡抢走了……” “废物!” 崔光器咬着牙骂了一句,结果一分心腿上传来剧痛,赫然是被野猪獠牙扎了一个血洞。 他猛地挥刀斩断野猪的脖子,感觉浑身力气在一分分消失,浑身气血像是快干涸的泥洼地。 很快崔光器便发现不对劲,无论野猪还是仅剩的瘴鳞蛇,都不死不休地朝他追来,压根就没理会青石台上的几人。 崔光器声音嘶哑地喊道:“野猪和瘴鳞蛇,为什么不追你们?” “你终于发现了问题?” 陈小凡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高高举起慷慨激昂道: “因为他们都买了我的驱虫药粉,无论是发狂的野猪还是瘴鳞蛇,只要闻到我这药粉就会退避三舍。 看在咱们一块参加北斗考核的份上,今天不要九九八,也不要五八八,只需要一千万就能带回家。 平常可以驱蚊赶蛇,现在可以保住小命,周阳和谭青都买过了,崔少你要不要来一份?” 此话一出,葛素素忍不住抚了抚额头。 怎么看这家伙都是打着赚钱的幌子在报复崔光器他们? 崔光器恼羞成怒地吼道:“陈小凡,我好心让你加入团队,你居然敢趁火打劫我?!” 他气得肺都快要炸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作为秦长陵的徒弟,崔家最能干的人,何曾受到过这种威胁? 简直是一种羞辱! 陈小凡笑眯眯道:“出发的时候你问过我,是不是遇到危险要靠赚钱的技能,现在我郑重地告诉你答案,没错!” “你——” 崔光器刚准备破口大骂,屁股陡然传来一阵疼痛,又是一头野猪趁机偷袭了他。 “啊啊啊啊!”崔光器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叫,恨不得冲到青石上杀了陈小凡。 可是他现在连活下来都是问题! 眼看崔光器即将撑不住,谭青忍不住开口劝道:“崔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不你先买一份驱虫药粉,保住性命再说!” 周阳也跟着附和道:“没错崔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的目的是通过考核,这点小事以后可以慢慢算!” 陈小凡心里冷笑一声,他听出了周阳的潜台词,无非是现在先忍着自己的,等进入荒牢山再一并清算。 只不过陈小凡根本不在乎。 只要他们还敢兴风作浪,那以后还能从他们身上赚钱。 耗材的价值就是临死前,尽可能多压榨出一滴油。 “好!我答应你,一千万每一份药粉!”崔光器略一思索,便阴沉着脸答应下来。 他并不是一个鲁莽的人,自然能分出轻重缓急。 而且正如周阳的暗示,他只要留着命通过考核,区区一个陈小凡算什么? 现在他有多么嚣张,以后就有多么凄惨! “崔少痛快,这是我的诚意!” 陈小凡心里乐开了花,给崔光器扔去少许药粉,足以支撑他给自己转完账。 崔光器深深看一眼陈小凡,既然决定以后慢慢报复,他自然没有再动其他念头,爽快地给陈小凡转了一千万。 “剩下的药粉可以给我了吧?” 崔光器喘着粗气来到青石台前。 “没问题!” 陈小凡看到一长串的零,咧着嘴将剩下药粉给崔光器。 今晚只是动了动手指,就轻松赚到了三千万,这速度比印钞机还要快。 难怪加藤鹰的手那么值钱…… “陈小凡,我承认小看你了,以后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崔光器爬上青石台,一边往身上涂抹药粉,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道。 陈小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却浑然不在意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以后我期待你的表现。” 崔光器眼里掠过一抹寒光。 “你们几个小家伙没事吧?”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陈小凡转头一看,只见欧阳震大步流星赶过来,身上衣服带着火烧过的破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65/754769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