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不是杀了那些野人!” 陈小凡冷冷盯着崔光器,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陈小凡发现野人本质并不坏,只是一群挣扎生存的普通人。 再加上格日勒塔娜用身体救自己,让他对野人部落产生了亲密好感。 因此看到崔光器出现在这里,陈小凡第一反应是他杀了野人。 “是你?陈小凡?” 崔光器看到陈小凡一愣,随即露出戏谑的笑容:“你没有抢到北斗名额,就气急败坏想对我动手?天真!” 他说着身体往后一闪,躲开陈小凡的大手。 作为半步宗师初期高手,他在火窟几乎没有受到伤,在野人谷也避开了山口百惠和上杉武夫,因此实力保留了近乎九成。 陈小凡这一下又没下死手,所以才被他轻松躲了过去。 “你找死!” 陈小凡眼神一寒,连周围空气都低了几度。 崔光器打了一个哆嗦,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荒牢山原始森林温度低,可能只是一阵山风而已。 他昂着下巴傲然道:“别说我没杀那些野人,就算把野人谷荡平,你一个北斗都不是废物,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连你师父秦长陵都不敢这样给我说话,你也配?” 陈小凡最后一个音落下,身体骤然朝崔光器冲去。 结果刚冲出去不到半秒,远处传来一声大喊:“不能动手!北斗昆仑禁止同僚厮杀,会被监察司从严处罚!” 欧阳震和秦轻眉一前一后快速奔来。 崔光器从腰间武器上收回手,颇有些遗憾地说道:“小子,欧阳前辈来了,救了你一条小命!”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欧阳震和秦轻眉赶来,他最起码已经废了陈小凡。 “你应该庆幸欧阳前辈救了你一命。”陈小凡冷着脸说道。 目前知道陈小凡实力,只有欧阳震、秦轻眉、项天歌、格日勒塔娜、石原有纱,以及野人部落里的一部分人。 “呵,大言不惭!” 崔光器根本没当回事,认为是陈小凡死鸭子嘴硬。 在火窟,陈小凡对战上杉武夫时,崔光器他们三人已经昏迷,没有看到陈小凡的实力。 在野人谷,崔光器被野人押到山洞,又没看到陈小凡大展神威。 因此在崔光器的认知中,陈小凡不过是个赤脚医生。 崔光器不再搭理陈小凡,一溜小跑迎上欧阳震兴奋道: 崔光器小跑着迎上欧阳震,按捺不住心头兴奋:“欧阳前辈,北斗名额已经确定了,没有陈小凡!” 欧阳震先是看陈小凡一眼,然后板着脸点了点头:“崔光器,葛素素,项天歌,你们三个率先抵达考核木屋,获得这次北斗考核的名额。” 此话一出,崔光器恨不得仰天狂笑。 相比自己获得北斗名额,陈小凡没有获得名额他更感到高兴。 这就好比炒股,自己赚钱远没有看股友亏钱来得爽。 他挑衅地看一眼陈小凡,眼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葛素素却是走到陈小凡身边,忧心忡忡说道:“我在山洞碰到了格日勒塔娜,她说野人找到了考核木屋,我就跟来了……你来的路上有事被耽误了?” 陈小凡叹了一口气:“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葛素素偷瞄崔光器一眼,低声道:“你要是早来几分钟,还能找机会把崔光器弄死,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陈小凡古怪地看着葛素素,这女人倒是敢想敢干啊。 “咳咳!”欧阳震猛烈咳嗽几声,瞪大眼睛盯着葛素素。 在半步宗师巅峰面前,她刻意压低声音根本不管用。 “呵呵,欧阳前辈,我就是开个玩笑。”葛素素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这种玩笑最好不要开!”欧阳震神情严肃道。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项天歌,突然走到陈小凡面前开口:“我把北斗名额送给你,你帮我治疗沸血症可以吗?” “嗯?” 陈小凡愣了一下:“你费尽心机来抢北斗名额,就是为了和我交易治病?” 项天歌苦笑着点点头:“我本来以为来野人部落,能找到治疗我病的方法,结果野人部落还需要你来救……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好……” 陈小凡满心欢喜刚要答应,却听到欧阳震和秦轻眉异口同声:“不行!” “为什么啊?”陈小凡茫然地望着他们:“你情我愿的事,为什么不行?” 项天歌跟着急切地解释:“欧阳前辈,根据北斗考核的规则,一旦有人中途退出,那他的名额就会空出来,现在我退出还不行吗?” 欧阳震板着脸道:“规则是没错,但你用来交易就大错特错!” 陈小凡一阵牙疼:“这不就是睁一只眼闭一眼的事吗?” 秦轻眉义正言辞道:“一是一,二是二,北斗从来不做这种勾当!” 欧阳震认同地点点头:“轻眉所言极是!” 废话! 如果真答应这个请求,你不就成北斗的人了? 项天歌眼珠骨碌一转:“那我现在不交易,我单纯退出……” “退出没问题!”欧阳震毫不客气地打断道:“但陈小凡为了避利益输送的嫌疑,无法补位你的名额。” 项天歌:“……” “那我不退出!” 项天歌说完看向陈小凡,眼里露出哀求的神色。 沸血症折磨了他二十年,导致他上小学都会撸管,现在更是晚上离不开女人。 他不想下一代也变成这样。 陈小凡意兴阑珊道:“别装可怜了,回去准备好诊金找我,现在没心情。” 项天歌眼睛一亮,只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忙不迭点头道:“凡哥哥,你放心,我这就回去准备诊金!” 他和欧阳震告别后,便急急往山外走去。 一步三回头,饱含热情地望着陈小凡:“凡哥,你一定要来啊,我天天去桃源餐厅等你……”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和恋人告别。 等项天歌离开以后,欧阳震对崔光器和葛素素吩咐道: “你们两个现在也回去吧,先去找介绍你们的北斗,等我回去再召开迎新仪式,统一给你们安排任务。” “是,欧阳前辈!” 崔光器和葛素素应下来。 葛素素迟疑了一下,欧阳震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说道:“陈小凡被北斗淘汰,需要签一些保密协议,你们不能和他一起走。” “明白了。” 葛素素点了点头,又对陈小凡叮嘱道:“等你忙完了,去省城葛家找我,帮我爷爷治病,诊金不是问题。” “放心吧。” 陈小凡目送葛素素离开。 崔光器和他擦肩而过时,抑制不住兴奋小声道: “陈小凡,没想到啊,你抢走了董少……董万峰的名额,结果还没有通过考核,你猜回去后董万峰会不会继续整你?” 陈小凡心里一动,装作嚣张跋扈道:“就凭董万峰那个怂货?半个月前我打了他的脸,结果他们父子一块给我道歉!” “哈哈,真是无知啊!” 崔光器嗤的一笑,仿佛看废物一样看着陈小凡说道:“当时你是北斗苗子,现在你就是个废物……” 顿了顿他轻蔑道:“再说了,你是北斗苗子的时候,董万峰就敢找人杀你,更别说你现在是个普通人,他弄死你像弄死蚂蚁一样简单!” 他说到最后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陈小凡生不如死,跪在地上求饶时的可怜一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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