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白缨突如其来的下跪,让窦老太太脑袋一片空白。 她呆愣地坐在椅子上,望着自己孙女卑微的姿态,只觉得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自己孙女可是天骄凤女,灵鹫宫大宗师宫主的徒弟,怎么能像下人似的跪在地上? 哪怕陈小凡是少年宗师,刚刚斩杀倭国织田圭太,也不能如此没有底线。 关键是,她竟然称陈小凡为主人,简直是不要尊严和人格! 尤其是还当着鲁柱梯的面,这岂不是扫窦家的面子吗? “白缨,你怎么能给他下跪?你、你赶紧给我站起来!” 窦老太太急得不停在地上捣拐杖。 鲁柱梯更是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懂董家的情况。 窦老太太不是吹嘘她孙女多么高贵,在灵鹫宫话语权多么大,怎么比他们膝盖还软? “奶奶!” 窦白缨扭头望着自己奶奶,美眸内满是愤怒:“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对龙源商会动手,你为什么不听! 你真以为窦家成为省城第一大家族,是你领导的功劳? 你觉得没有我灵鹫宫宫主徒弟的幌子,谁会卖给你面子?” 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丝毫没给窦老太太留面子。 “白缨,你……” 窦老太太愣愣地望着自己孙女,只感觉她变得无比陌生。 往常孙女对自己不敢说百分百言听计从,但起码该有的尊重丝毫不会少。 可现在仿佛在看仇人一样。 窦老太太心里一慌,下意识辩解道:“白缨,奶奶也是为了咱们窦家好……” “呵呵,为窦家好?” 窦白缨脸上满是悲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你是在把窦家往深渊里推,不,是已经把窦家推到了深渊里。” “白缨,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窦老太太余光瞟陈小凡一眼,用央求的语气对窦白缨小声道:“大不了我们把龙源商会的产业还给陈宗师,再补偿给他双倍的损失……” “不够!”窦白缨闭上眼摇了摇头,“奶奶,你怎么还不明白,窦家已经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 没有活着的人比她更清楚,陈小凡实力究竟有多强。 包括他的修为和……身体。 先前在北邙山黑龙潭底,她亲眼看到陈小凡斩杀黑蛟,又以惊人手段轰塌地窟。 而且她身中的五毒噬心蛊,在回到灵鹫宫后多方打听,愣是没有找到化解的办法。 甚至在贵为大宗师的师父面前,她都没有察觉出异样,可见陈小凡的手段多么深不可测。 更不用说,刚才亲眼目睹寒冰磨盘大阵崩塌,倭国老牌宗师织田圭太死于陈小凡手中。 种种恐怖的战绩,让窦白缨根本生不出一丝抵抗的念头。 窦老太太听到孙女的话怔住了,看到陈小凡正玩味地盯着她们。 那神情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看死人一样。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陈小凡是宗师高手,刚刚击杀了倭国老牌宗师。 岂会在乎她给的那点赔偿? 都不够侮辱人的! 窦老太太心里一颤,急道:“白缨,要不你和灵鹫宫宫主说一说,让她出面和陈宗师商量……” 窦白缨失望地轻叹一声,突然神情冷冽下来:“奶奶,你已经老糊涂了,也该从窦家掌舵人的位置上退下去了。” 此话一出,窦老太太眼前一黑,差点没有当场晕死过去。 这还是自己那个孙女吗? 怎么为了陈小凡,变得连亲情都不管不顾了? 怒急攻心之下,窦老太太剧烈咳嗽起来。 窦白缨却是不闻不问,她可不是窦雁翎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刁蛮大小姐。 在灵鹫宫几乎天天明争暗斗,手上沾的血更是不计其数。 而且随着修为越来越高,心中的亲情观念越来越淡。 原本她对奶奶的霸道手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有借助窦家收集修炼所需物资的想法。 可奶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到陈小凡的头上。 “我奶奶就是一时糊涂,求你饶了我窦家一次……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窦白缨膝行着扭转身体,满脸哀求地望着陈小凡。 她身材本来就婀娜火爆,此时极具诱惑的跪姿压迫下,更衬托得身材婀娜有致。 尤其她倾国倾城的俏脸上,带着一丝哀求和凄楚,像是被征服的奴仆一般。 饶是陈小凡铁石心肠,也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不过他更多的是对窦白缨的态度有些意外。 作为省城第一大家族窦家的天骄凤女,又是灵鹫宫宫主的亲传弟子,必然是心高气傲之辈。 可她想都没想就跪下认错,这份审时度势的果决,比很多男人都让人佩服。 陈小凡想起北邙山黑龙潭底,他和窦白缨亲密的香艳一幕。 好像她的第一次,就是被自己拿走的…… 沉思了片刻,陈小凡淡淡道:“放心吧,商业上的行为,我不会迁怒到你们整个窦家,更不会用五毒噬心蛊杀你。” 窦白缨闻言俏脸一喜,有种如获大赦的感觉。 下一刻,却听陈小凡淡淡道:“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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