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到耳边充满恶意的声音,陈小凡眯起眼睛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头,宛如骷髅脑袋顶着一张皱巴巴的人皮,似乎风一吹就会跌倒。 他脸色晦暗无比,深陷的眼眶里浑浊黝黑,看起来像是两个老鼠洞,似乎冷不防就会钻出东西。 最恐怖的是他那两条腿,皮肉萎缩,像是两根干枯的细木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木乃伊。 即便如此凄惨,仍然有两条铭刻符文锁链,穿过他大腿骨固定在石板上。 然而在陈小凡眼中,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体内却蕴含着恐怖的气血波动。 半步宗师巅峰修为? 陈小凡微微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老头这么能扛,难怪被昆仑执法队员称作阎王。 要知道锁链上的符文,可是时时刻刻在磨灭人的气血,不仅带来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而且还能源源不断消耗气血。 这老头没被抓之前,肯定是无限接近宗师的修为。 这种修为若是放在外界,绝对是称霸一方的存在。 哪怕在燕京豪门家族里,也是被人奉为座上宾的大人物。 没想到被囚禁成了这幅模样,昆仑天牢果然非比寻常。 不过陈小凡仅仅看一眼,目光便转向牢房外面。 对他来说,哪怕这老头是宗师修为,灭他也仅仅一招而已。 牢房外面是一条石道,坎坷不平,布满了污水渍和苔藓。 石道对面是另一排牢房,一双双眼睛藏从黑暗中射来,仿佛陈小凡是一坨美味可口的肥肉。 在头顶石壁上有几个空洞,几束明亮的光线带来些许生机。 陈小凡暗暗思忖,这昆仑天牢应该是建立在地底深处。 来的路上虽然被蒙着眼睛,但他凭借感知力和望气术,也知道这里远离燕京闹市区。 这里关押的都是武道高手,必然要选在人烟稀少的地方。 不知道秦内景在不在这里? 如果他在这里坐镇,正好省一些跑腿的麻烦,顺便将他解决…… “新来的,没听到我们老大在给你说话?!”这时旁边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响起。 陈小凡转头看去,一群满脸凶狠的狱友,正站在一个皮包骨头的老头身后。 他们蓬头垢面,一个个身上带伤,要么脸上有蜈蚣般的刀疤,要么缺胳膊少腿。 但是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出凶狠暴虐的气息。 陈小凡一眼就看出来,这些狱友曾经都是武道高手,只不过有些被人废了丹田,有些被人切断了经脉,导致实力不足以前的十分之一。 即便如此,仅看面相也让人心底生寒。 “吴老二,你的话好像不好使啊,连个新来的都不鸟你!”这时对面牢房一个矮个子阴恻恻道。 听到死对头的冷嘲热讽,吴老二不由得涨红了脸,一把朝陈小凡脖子抓去:“操,进了昆仑天牢,还敢给我摆谱,今天大爷我就教育教育你!” 还没碰到陈小凡,吴老二便听到一声轻哼。 只见陈小凡微微抬起头,双眼之中骤然红光暴涨,仿佛要穿透牢房内污浊的空气。 恐怖的精神压力隔空轰去,直接没入吴老二的脑海内。 “轰!” 刹那间,吴老二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坦克当头重重碾过,身形晃了几下跌坐在地。 他惊恐地望着陈小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被昆仑抓进天牢前,他可是半步宗师中期高手,纵横半个华夏罕逢敌手,一念之间便能杀人如喝水。 即便在天牢备受折磨,修为只有半步宗师初期,可好歹也是拥有内劲的高手。 怎么会被人一眼就重创了? 这个细皮嫩肉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哈哈哈哈!” 看到吴老二狼狈的样子,附近牢房里响起哄堂大笑。 “哈哈,吴老二,你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被一个新来的,一个眼神吓坐下了!” 对面牢房的矮个子放声大笑,带着浓浓的不屑和嘲讽。 吴老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很罕见地没有回击。 他们两个所在的牢房,是昆仑天牢里唯二大的势力,也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哪怕平常遭受昆仑折磨,也要看比谁能忍受的时间更长。 更不用说这种指着鼻子的羞辱,换做以前肯定会骂回去。 这个牢房内的老大阎王,似乎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声音沙哑问道:“吴老二,什么情况?” 吴老二忍着头疼爬起来,偷偷用余光瞥一眼陈小凡,又快速低下头嗫嚅道:“我、我刚才没站稳,摔倒了……” 阎王眉头皱了皱,隐约感觉吴老二没说实话。 他双腿被符文锁链固定住,并没有看到陈小凡的眼神,但是大概能猜到和陈小凡有关。 阎王身体往前挪了挪了,贯穿大腿的锁链发出一阵哗哗声。 他掀起枯皱的眼皮,两团深陷的眼窝盯住陈小凡:“新来的,你怎么进来的?” 陈小凡淡淡道:“救活了一个人。” 阎王神情一愣:“救人,还能被抓进昆仑天牢?” 昆仑乃是国之重器,怎么会因为救人去抓人? 况且这里还是昆仑天牢! “我救的那个人,和秦家有点关系。”陈小凡随口说道。 “燕京九大豪门之一的秦家?呵呵,那你被抓一点也不冤枉。” 阎王闻言点了点头,一副并不意外的模样。 而且他脸上露出一抹讥诮,显然对秦家的观感并不好。 陈小凡见状心里一动,莫非这老头和秦家有仇? 他好奇地盯着阎王的眼睛:“为什么你对秦家抓我不感到意外?你对秦家了解很多吗?” “放肆!” 突然一个光头踏前一步,恶狠狠道:“给阎王大人说话,先跪下来再说!” 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看起来像是慈眉善目的和尚,偏偏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从右眉梢穿过鼻梁直到左下角。 随着他说话声,那道紫红色的刀疤蠕动着,宛如一条活过来的蜈蚣,随时会朝陈小凡扑去。 “聒噪!” 陈小凡冷哼一声,扬手射出一枚金针,宛如金色闪电没入光头喉咙。 光头只觉得喉咙一凉,竟然发不出一丝声音,浑身气血仿佛被注入了寒气,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要结冰了。 “嗬嗬……” 光头双手捂住脖子,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陈小凡。 “以气御针?你是医武双修?!” 看到这一幕,阎王脸上终于起了变化,两个黝黑眼眶里射出瘆人的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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