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忽略大部分红色气流,只关注那些红中泛黄的、气息阴冷微弱的人。 红色代表煞气旺盛,黄色代表隐匿行踪,气息阴冷则是天牢内沾染的湿气,这正符合昆仑天牢狱卒的身份。 “找到你了!” 很快陈小凡目光一转,落在石壁顶端的夹层内。 他释放一缕五行灵气,不着痕迹地没入傀儡女尸体内。 下一刻,傀儡女尸身体如鬼魅般射出去,瞬间穿过十几米的距离,朝陈小凡察觉出异样的石壁抓去。 “嗯?不好!” 一个狱卒蜷缩着身体,正躲藏在石壁顶端夹层内,关注着天牢内的动静。 突然察觉到一股阴寒气息接近,立马警觉地扭过头,顿时看到一个诡异的人影。 只见昏暗的天牢内,一道白衣女子宛如鬼魂般飘来,皮肤煞白,眼神呆滞。 死人? 那名狱卒察觉到不对劲,不由爆发一股杀机,手中三棱刺闪电般刺去。 不过他还没刺出去,傀儡女尸一爪抓碎岩石,精准地擒住他的脖子。 “呃……” 那名狱卒瞪大眼睛,感觉浑身气血都快凝固了,竟然提不起一丝反抗之力。 “抓到了,第一个。”陈小凡睁开眼睛。 “吹牛皮。”牢房内有人低声嘲笑。 下一刻,在囚徒震惊的目光中,傀儡女尸攥住那名狱卒的脖子快速返回。 站在牢房外僵立不动,似乎在等陈小凡的指示。 先前那名囚徒,看到那名狱卒衣服上特有的纹饰,震惊得瞪大眼睛。 “真是狱卒?!” 要知道,昆仑狱卒是精英中的精英。 随便一个狱卒,都比昆仑执法小队厉害好几倍。 而且个个精通隐匿、暗杀之术。 这才十几秒钟,怎么就被傀儡女尸生擒了? 关键是操控傀儡女尸的陈小凡在牢房内,一步都未踏出去。 饶是阎王爷眉头紧皱,不明白陈小凡怎么做到的。 “小子,你竟敢动昆仑天牢狱卒,今晚谁也救不了你!你死定了!” 秦天翔虚弱地捂着胸口,脸上露出幸灾乐祸。 本来他还担心今晚捅出大篓子没办法收场。 现在陈小凡对天牢狱卒出手,无异于对昆仑宣传,不仅他能撇清责任,而且陈小凡也难逃一死。 “抓一个狱卒就死定了?那我都抓到了呢?”陈小凡淡淡问道。 话音未落,傀儡女尸一拳轰在狱卒胸口,直接将他打飞出去十几米,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紧接着傀儡女尸再度出手,不到半分钟又擒获两名狱卒,如法炮制将他们打晕过去。 大量不明所以的执法队员,和藏在暗处的狱卒纷纷冲下来,结果无一例外都被陈小凡操控傀儡女尸击败。 由于不清楚这些人的立场,陈小凡没有贸然下重手,只是让他们暂时昏迷。 而且遇到不抵抗的昆仑执法队员和狱卒,陈小凡则是直接忽略他们。m.biqubao.com 他之所以在天牢闹出这么大动静,主要是吸引秦内景露面。 随着一个个狱卒被擒获,整座天牢乱成了一锅粥。 “你完了,你完了……” 秦天翔瘫坐在地上,衣衫凌乱,鼻青脸肿,嘴里不停地喃喃着这一句。 自从昆仑成立以来,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在昆仑天牢里撒野。 “卧槽,这个年轻人不是要越狱,这是要端掉整个昆仑天牢!” 囚徒们看着满地哀嚎的昆仑人员,纷纷倒吸凉气。 曾几何时,这些执法人员和狱卒高高在上,现在却被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难道不准备在华夏呆了? “住手!”突然一声暴喝在走廊响起。 众人不约而同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两个手下疾驰而来。 他三角眼里透着怒意,浑身气血旺盛到了极点,几乎要被压缩成磅礴的真气。 赫然是半步宗师巅峰修为! “公输皓峰来了!” 不等那人来到牢房前,有个眼尖的囚徒失声叫道。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昆仑天牢的三号人物,公输皓峰。 秦天翔看到公输皓峰喜极而泣,兴奋地大叫:“公输叔叔,快杀了那小子,他要从天牢越狱!” 他心中涌起一股狂喜,挣扎着站起身看向陈小凡,眼里露出一抹怨毒之色。 公输皓峰作为半步宗师巅峰,仅次于秦内景和欧阳震。 其实论修为三人都差不多,但是欧阳震有大量驭兽驱使,秦内景更是神秘的傀儡尸,真战斗起来公输皓峰寡不敌众。 即便如此,在这座满是机关和符文的天牢里,也没有人是公输皓峰的对手。 “哈哈,陈小凡,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秦天翔满面潮红,状若癫狂地大声笑道:“过会儿我要抽了你的脊髓液,把你炼制成一具傀儡尸,永世不得超生!” 陈小凡隔着符文栅栏看向来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两天没见,公输皓峰的双腿竟然能行动了。 “天翔,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公输皓峰脸色难看,眼神中充满震惊和愤怒。 堂堂昆仑天牢,竟然被人打成了筛子? 传出去昆仑还有什么脸面? 还怎么镇压那些骄狂武者? “公输叔叔,这都是陈小凡搞的鬼!” 秦天翔伸手一指陈小凡,愤愤道:“他抢了我的傀儡尸,在天牢里大开杀戒,罪无可赦!” 公输皓峰顺着目光看去,当看清陈小凡的容貌后,他仿佛见鬼似的瞪大眼睛。 “是你?!” 公输皓峰脸色难看至极,一股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在织田圭太被斩杀那天,他去云雾湖敲打陈小凡,结果被对方用菊花切刺穿双腿膝盖。 整个过程,连一根手指头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若不是他半步宗师巅峰的修为,加上孙无忌孙神医的药膏,恐怕到现在都还没有痊愈。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看到陈小凡的第一眼,公输皓峰就感觉双腿膝盖一阵隐隐作痛。 秦天翔怎么把这个玩意抓进天牢了? “公输叔叔,你认识陈小凡?他是不是昆仑黑榜通缉犯?我这次抓了他算是立功了吧?” 秦天翔炒豆子似的问道,脸上流露出兴奋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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