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内景看到陈小凡的笑脸,突然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明明陈小凡笑得很灿烂,秦内景却感到一股寒意,仿佛被饿了半年的狼盯上一样。 难不成他要抢秦家的名额? 秦内景一下子慌了,急忙摆着手说道:“我们秦家的名额,不在我手里!” 陈小凡脸上笑容更盛:“我听说秦家家主是你哥哥,你又是昆仑的长老,问他要个名额应该会给你面子。” 秦内景骂娘的冲动都有了,这小子斩杀自己的傀儡尸,又当众把天牢闹得鸡犬不宁,现在还想打秦家九玄门开山门的名额? 他压下玉石俱焚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说道:“秦家开山门的名额令牌,不在我们秦家家主手里,而是在长生手里。” 陈小凡一愣:“长生是谁?” 秦内景并没有生气,陈小凡初到燕京,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他微微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傲然:“我秦家的麒麟子,秦长生,也是少年宗师。” 他特意加重了少年宗师四个字,显然想让陈小凡有所忌惮。 “哦,没听说过。” 陈小凡神情平静如常,没有丝毫起伏。 “你!” 秦内景老脸登时垮了下来,心里憋闷得想要吐血,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自己孙子作为年轻一代翘楚,哪怕在卧虎藏龙的燕京各大家族中也数一数二。 更是早在两年前就突破到宗师,被誉为最有希望接替九天柱的人,陈小凡居然没有听说过? 若是赵无双、上官琅琊说这话他还能忍,可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就因为是少年宗师便能如此折辱人? 不过转念想到陈小凡初到燕京,没听说过自己孙子大名也很正常。 秦内景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少年宗师虽然稀罕,可也不是没有死过! 陈小凡敏锐察觉到他的杀意,似笑非笑道:“怎么,想让你好大孙秦长生找我报仇?” 被一语戳中心思,秦内景心中大骇不已。 仅仅流露出一丝念头,对方就能有所感应? 这就是宗师吗? 秦内景压下心中的悸动,连忙摇头否认道:“没、没有,我孙子一心沉醉武道,对俗世恩怨没有多大兴趣。” 陈小凡呵呵一笑,压根不相信秦内景这番话。 堂堂九大豪门之一的掌权者怎会甘心咽下这口气? 不过他并没有继续追求,而是敲打道:“如果你秦家的人,再像秦天翔不知进退,我不介意让燕京九大豪门,变成八大豪门。 如果你在昆仑长老的位置上尸位素餐,我不介意让昆仑少一个长老!” 秦内景涨红了老脸,屈辱地低下头道:“我……知道了!” 此话一出,公输皓峰不禁瞪大了眼睛。 昆仑是华夏的镇国重器,秦内景更是华夏唯二的长老,仅次于高高在上的九天柱。 同时又是燕京九大豪门之一秦家家主的弟弟。 在燕京遇到任何家族家主,对方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现在竟然低三下四给人道歉,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陈小凡对秦内景的态度很满意,笑眯眯道:“看在欧阳前辈的面子上,这一次我就饶你一命,不过大晚上耽误我这么长时间该怎么说?” 公输皓峰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什么意思?你大闹天牢一场,又斩了秦长老的傀儡尸,还想让我们给你补偿不成?” “也不是不可以。”陈小凡笑眯眯道。 “你不要太过分……啊!” 公输皓峰一激动牵动手臂骨伤,疼得脸都扭曲变形了。 “过分吗?” 陈小凡冷笑一声:“你前几天在江北畏战不露面,今晚秦天翔以公谋私让昆仑执法小队抓我,这两条重罪加在一起,我就可以用监察司的权利格杀勿论!” “你!”公输皓峰涨红了脸。 “我答应!” 秦内景制止住公输皓峰,深吸一口气道:“我可以给你一些补偿,作为今晚的辛苦费!” 现在陈小凡正在气头上,万一急了再拆一遍天牢,他们谁也扛不住这个后果。 与其再一次惹恼这个瘟神,倒不如花钱消灾来得省心。 “还是秦长老痛快!” 陈小凡掰着手指头算道:“我刚来燕京,没有地方住……起码要给我一栋别墅吧? 还有出行问题,私人飞机就算了,我坐不惯……随便给几辆兰博基尼,玛莎拉蒂就行了。 店铺公司之类的多多益善,毕竟我还没有娶媳妇,需要攒一点家业。 还有启动资金,给我三五个亿也行,七八个亿也不嫌多,具体看你的诚意了。 对了,别忘了还有秦天翔打赌输给我的店面。 暂时就这些吧,我这个人将就将就就行了。” 陈小凡一口气说完,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秦内景听得额头青筋怒跳,老拳紧握,显然正处于暴走失控的边缘。 别墅,豪车,店面,资金……在燕京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些加起来少说也要五个亿,多的话十个亿打不住,就这陈小凡还是讲究将就? 虽然秦家是燕京九大豪门,可这笔钱也不是个小数目。 “怎么,秦长老嫌肉疼了?不乐意赔偿我?” 陈小凡指节敲打着办公桌面,皮笑肉不笑道:“你好大孙秦天翔,敢冤枉监察司司主,抓进天牢,此罪当杀……” “我同意,我同意赔偿!” 不等陈小凡把话说完,秦内景便咬着牙答应这个耻辱的赔偿方案。 即便他是昆仑长老,在监察司司主面前也不够格。 毕竟从名义上来说,监察司由北斗七星主和昆仑九天柱亲自点头成立。 即便当时只是为了实验,可先斩后奏的权利却是真的。 秦内景真怕陈小凡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斩杀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孙子。 “秦长老爽快!” 陈小凡朝他竖了竖大拇指,紧接着说道:“还有最后一件事,那个联系你的神秘女人,再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秦内景恨不得赶紧送走这个瘟神,想都没想应了下来。 “孺子可教!” 陈小凡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将目光望向公输皓峰,九玄门开山门的名额还没搞到。 公输皓峰吓得身体一颤,急忙叫道:“我们公输家分支太多,家族名额的事我管不到!” 陈小凡思索了片刻,他的金针出自公输家族,再抢他们名额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燕京最不缺豪门大家族,弄到九玄门开山门名额应该不难。 想到这里,陈小凡起身操控着傀儡女尸就要离开。 “等一下!” 秦内景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急切道:“这具傀儡尸你不能带走,她是我秦家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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