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湖心亭之处,便只剩下裴寂,和郑正锦两人,虽然中秋已经过去,但那残留在桂花树上的馥郁芳香,在清风的吹拂下,萦绕鼻息之间。难得的心旷神怡。 裴寂双目放光的看着郑正锦,他和李渊的关系极好,虽然有些事情,李渊不会与其明说,但是也会点一点裴寂。 所以裴寂虽然很记仇,但他依然主动拜访郑正锦。 “王爷,能否告知下官太上皇现如今过的不错,是否是你所开导的结果?”裴寂其实已经知晓李渊没有想要复辟的打算了,他现在很是茫然,在朝堂上,虽然他身为宰相,但他却是李渊的旧臣,更何况当初还冤杀了刘文静。而刘文静恰好又是李世民喜欢的人才。 他现在的位置就很尴尬,他出生于河东裴氏,所于名门望族,而且在朝为官多年,虽然算不上多清廉,但大唐第一宰相这个位置还是稳稳的。 “裴相,本王送你一句话,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自满则败,自矜则愚。”其实郑正锦是想捞一裴寂了,年龄都这么大了,还努力做什么呢,大唐的人的年龄也就是五十岁都已经算是很稀有了,裴寂都已经五十七了。 “有时候急流勇退并非一件好事,就当是退休了,偶尔还可以和太上皇一起晃悠晃悠,欣赏欣赏歌舞,难道不好吗?”按照郑正锦的猜测,裴寂现在的身子骨和李渊差不多,这两个老家伙,还真的有的一拼呢。 “哈哈,王爷,你说的对,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急流勇退,倒是本相着相了,可是子孙后代?”裴寂这时候确实担心着自己后代的事情。 “一代人干一代人的事,儿孙自有儿孙福,这并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了。就像太上皇现在这样,每天开开心心,然后没事就给当今陛下造点弟弟妹妹的多好啊,其实裴相也可以的。”郑正锦忍着笑意说道。 裴寂摆了摆手,他可不会像李渊那般龙精虎猛的。 “多谢王爷指点。”其实裴寂是忠心于李渊的,但是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李世民要实施他的政治抱负,所以便只能清理了裴寂。 随即裴寂便起身告辞道:“王爷,我那孙儿其实本性倒是不坏,还请勿要与之计较。下官告辞了。” “要不,吃顿便饭在走?”郑正锦试探的问道。 裴寂却是笑着摇头:“多谢王爷盛情邀请,下官还是先返回家中,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呢。” “那本王便不多留了。请。”郑正锦打算留裴寂吃饭,但裴寂却不想留下来,所以便只能如此了。 裴寂离开了。 郑正锦也起身,从湖心亭前往前院,毕竟自己的小娘子们还在那里呢。 这时候张三小跑到郑正锦身边说道:“王爷,门外有人送钱过来,说是道门之人。我等不好做主所以前来询问王爷该如何决断。” “是袁天罡那个神棍的人吧,是的话就收下,搬道库房去就可以了。”郑正锦毫不在意的说道,毕竟袁天罡一个穷苦道士能有多少钱、。 “王爷,是这样的,钱财数量有点大。要不您还是一起去看看?”张三有点心塞,那特娘的是一千两黄金啊。相当于十万贯铜钱,这,这,这,王爷居然都不当一回事儿。 郑正锦随即好奇的问道:“多少?” “一千两黄金,不仅如此,还有几百贯铜钱!”张三颤颤巍巍的说道。 “那行吧,去看看。”郑正锦都没先到,道教居然如此这般的有钱,简直了啊。 郑正锦在张三的带领下,来到门外,于是见到前来送钱之人,只是那人见到郑正锦的一瞬间,便和当初袁天罡见到他的第一反应极为相似, 只见那人立即恭敬的行礼道:“贫道李淳风拜见王爷。” 郑正锦则是一副哔了玉小刚的表情,这货说啥,他叫李淳风,大唐第二神棍,简直好家伙。 “道长不必客气。你们这未免也太客气了吧。”郑正锦有些咋舌,但还是吩咐张三以及下人们开始将黄金,铜钱,往府里搬去。 李淳风见到郑正锦的面向之后,猛的一算,然后顿时口吐鲜血。 郑正锦则是被李淳风吓了一跳,然后赶紧来到他身边,轻轻的拍了他的后背一巴掌,小声说道:“千万别算,你算不出的,若是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问本座就行,能回答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咳咳,多谢王爷,在下只是太过于好奇。所以职业习惯,还请王爷勿怪。”李淳风则是一脸被玉小刚给啃了的表情, “多谢道长的慷慨解囊,本王就却之不恭了。”郑正锦十分的客气,尤其是对李淳风这样的神棍。 “王爷为我道教出谋划策,那可是真的是劳苦功高。”李淳风还继续夸奖道。 郑正锦实在是没发听下去了,这客气来,客气去的,都不知道客气啥。于是他直言道:“道长要进府一叙吗?” 李淳风摇了摇头,说道:“贫道还有许多事情要办,多谢王爷盛情邀请,贫道告辞。”随后便驾驶着空车,离开了。 郑正锦有些无语,心中暗骂,特喵的,他想留客人吃顿饭,居然还没人愿意,这尼玛的就离谱。 刚走进院门,准备去见一见自家小娘子,张三又火急火燎的跑来说道:“王爷,任城王李道宗和任城王妃来访。” 郑正锦仰头,看了看天,心想:“这是要让本王不得安宁啊。”随后他对张三道:“去厨房向张龙吱声,就说本王的岳父,岳母到了。” “好勒。”张三很快就消失在了他面前,那速度,估计和博尔特有的一比。 郑正锦来到王府门口,就见到李道宗笑呵呵的看着他,任城王妃也满心欢喜的看着自家准女婿。 让人意外的是李孝恭也来了, 李孝恭到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恭喜啊,不过你这府邸倒是够大,想必当初圣上为你选址的时候,是有过考量的呢。哈哈,不会介意本王前来蹭饭吧。” 郑正锦笑了笑,“当然不介意,快,快请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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