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康坊的姑娘们,对于身穿蟒袍的李孝恭那是再熟悉不过了,但也知道,这位爷顶多就是在平康坊青楼中喝喝小酒,听听曲子。 李道宗很少来青楼,毕竟他实在是不好意思。 魏征,杜如晦,房玄龄就不用说了,那也是几乎不可能前来的。 朝廷要员们一起出现在平康坊,这举动,直到郑正锦他们进入平康坊之后,很多人才回过神来。 “卧槽,我好像看到任城王李道宗了?” “我好像看到河间郡王李孝恭了!” “我好像看到工部尚书段仑了,” “我好像看到兵部尚书李靖将军了!” “我看到吏部尚书,高士廉了。” “我好像也看到了长孙无忌。” 平康坊震惊了,朝廷所有大臣一起逛青楼,这事其实就挺离谱的。 有很多老鸨们则是想和这一批大臣们搭上线,伺候好了,到时候多少也能多点庇护。但要是伺候不好,那岂不是直接就会被移平。 最终,众人停在了秋月楼门口, 老鸨花枝招展的出来招呼道:“哎哟,几位爷,欢迎来到秋月楼,当真是让我们万花楼受宠若惊啊。” 李孝恭挥手道:“倒是不用客气,安排歌舞就好,我们几人就是来喝一会儿小酒的。” 老鸨笑嘻嘻的道:“好的,好的,奴家这就去安排,快,快带几位去雅间当中,都给老娘伺候好了,不然就把你们卖到勾栏去。” 郑正锦从他自己的马车中,提着一坛美酒,与众人上了万花楼。 与众人一起前往雅间的路上,笑着说道:“风雅之地,有美酒相随,岂非人生一大乐事。” 众人看着郑正锦手里提着的酒坛,都觉得这趟平康坊之行,其实挺舒坦的。 众人坐在雅间当中,欣赏着下方舞台上的歌舞表演, 房玄龄最为开心,因为他回家,即使家里的母老虎知道了,那他也能说是和同僚联络感情,毕竟今日在场的就有三位王爷,五位尚书。 李孝恭看着下方的舞蹈,微微皱眉,心想,那剑舞大师也忒不给面子了吧,实在是拿乔厉害啊。 其实他心里知道,闲王是想看那精彩绝伦的剑舞,可是他却想不到,对方如此不识趣。 倒是魏征,高士廉,长孙无忌等人无所谓的喝着小酒。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青楼一日游。 李靖倒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表情,笑看歌舞,也饮美酒。 正在这时,旁边的雅间中爆发出一阵怒骂:“秋月楼当真是了不起啊,本公子只是想欣赏一下剑舞,结果都来了好几次了,你们都以各种理由推脱,莫非你们秋月楼的剑舞一绝当真是花钱买的不是。给小爷滚出去。” 长孙无忌听到这道声音脸都黑了, 他无奈的抚着额头,轻叹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郑正锦宽慰道:“长孙大人此言倒是毫无道理,长孙公子倒是真性情。”其实以他的感知,早就知道了隔壁雅间里的人是长孙冲,以及那位裴乾了。 郑正锦对着身边的小姑娘在其耳边小声说了两句,然后那小姑娘就俏脸羞红的离开了。 郑正锦端起酒杯道:“在下敬各位。” 众人举杯,都是一饮而尽,毕竟酒杯很小,美酒很好。 郑正锦看着李靖,好奇的问道:“李靖将军对江湖是否有所了解?” 李靖好奇的反问道:“闲王殿下可是对江湖有什么好奇的?” “本王只是有点好奇而已,去年的时候,有几个自称江湖人士,擅闯本王王府,想要行刺本王,被本王拿下了,一番审问下来是封德彝花钱请的人,那几个江湖人士,有点武功,但是不多。所以本王实在是好奇的紧。”郑正锦说完。 李靖叹息道:“末将其实也对江湖之事了解不多,内子是江湖人士。闲王殿下若是有闲暇时间,末将可以带内子登门拜访。” 郑正锦正要说话,雅间门突然被推开,一公子哥骂骂咧咧道:“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胆敢打扰本公子听····。”说话声音戛然而止。 长孙冲和裴乾两人面色由红转白,再转青,犹如调色盘一样。 长孙无忌冷冷的看着长孙冲。 高士廉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长孙冲和裴乾两人此刻只感觉头皮发麻。 长孙冲立即来到长孙无忌身前,双膝跪地,小声道:“阿耶,孩儿知错,还请责罚。”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老爹居然来了青楼,还有自己的舅姥爷高士廉, 再看看其他人,心想,这要是遇到刺客,那整个大唐的高层岂不是要被一锅端了啊。 “先起来吧。回去之后再和你算账。”长孙无忌冷冷的说道,他知道在外面多少要给自己的儿子留点面子, 郑正锦笑道:“长孙公子,裴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还就在此小饮一杯。” 裴乾知道,郑正锦算的上是他们裴家的恩人了,之前关于《裴乾》那首诗的不愉快早就已经烟消云散。 于是笑呵呵道:“既然闲王殿下邀请,那小子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这人倒也是趣味之人。m.biqubao.com 众人对裴乾的印象都是《裴乾》一诗,但现在看来,裴乾这小子倒算的上是个人才。 主要的是能屈能伸。 长孙冲则是战战兢兢的在雅间内当起了陪酒,没办法,长孙无忌的血脉压制,他也想不到兴趣使然逛个青楼,居然都能遇到自己的老爹。这是何等的卧槽啊。 楼下的舞台上有一位花魁娘子,倒是动了一曲剑舞,虽然在郑正锦看来并没有多么的出色,但至少那位花魁娘子还是获得了满堂的喝彩。 郑正锦也跟着鼓掌,毕竟他也得随大流不是。 大唐尚舞,剑舞更是大唐的特色。 房玄龄,杜如晦,两人倒是极为欣赏。尤其是房玄龄,毕竟男人,在这个能够三妻四妾的时代,又有能力能够三妻四妾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不想呢、 房玄龄内心倒是觉得青楼不愧是风雅之地。 当朝位极人臣的几位尚书,以及中书令等人前往平康坊秋月楼之事,犹如飓风一样,传遍了小半个长安城。 皇宫,御书房,李世民收到消息,嘴角列出一阵坏坏的笑容说道,“王德,朕要微服出巡,去平康坊看看热闹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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