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充满了希望的一颗心悬了起来,她怎么没有来呢?难道昨天的电话,她没听明白我的意思?还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亦或是…… 我有点坐立不安,甚至开始怀疑,周海珍会不会被邓佳哲收买? 毕竟因为我的缘故,周海珍跟邓佳哲的关系也是相当不错的,而且今天一整天我都没有看到邓佳哲。 这一夜我辗转无眠,我再想着如果周海珍都不能伸出援手,那我还能相信谁?我越想越无助,瞪眼到天明。 等到刚有些睡意,却被一阵喧哗声惊醒。 好像家里来了什么人,我一喜,难道是周海珍来了? 我竖起耳朵倾听着,可说话的是男人的声音,好像还不止一个。 这声音时隐时现的在楼下闹了好久,又向上楼走来,边走边说话,但我根本听不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 突然,我的门被推开,我一惊,坐起来。 我看到赵明贞连同一个穿着工装,背着个工具箱的男人走了进来。本来他们一边进来还一边说着话,当看到我的一瞬间,明显的一愣,声音戛然而止,那个工人的眼里满是震惊。 我想应该是他没想到房间里有人,亦或是我的样子太过丑陋,惊到他了。 赵明贞马上解释,“我家太太在生病了,还是不要打扰她!怎么……都要检查吗?” 那男人收回视线点点头,语气很肯定的说,“对,都得查!” 然后他就退了出去。 我赶紧问赵明贞,“怎么回事?他们是做什么的?” 赵明贞看了我一眼,淡淡的回了一句,“小区物业电路检修!你躺着吧!” 我哦了一声,失望的又躺回去,心里叹息了一声。 也对,昨天停电了,肯定是要检修的。 赵明贞顺手带了一下门跟了出去,对那人说,“你们小心点,别碰了东西!怎么这么麻烦,还要挨个房间查?又不是我家的故障!” 我听到那个男人说,“当然要挨个查,是检测一下线路是否老化,另外看下有没有不合理的连接,排除隐患,当然得逐个房间排查一下了,放心吧,很快。” 楼下传来三宝的哭声,赵明贞急切的对男人喊了一声,“你们快点啊!千万不要碰到这里的东西!唉……那间是书房,你看下就行了。我先下去一下……你们快着点!” 然后我就听到赵明贞跑下楼的声音。 不得不承认,这个赵明贞对三宝还是很尽心的。 就在这时,房门再一次被猛然推开,我一惊看向门口,只见刚才的那个男人快速向我的床边扑来…… 那个男人猛的推开门,脚步极快的向我奔过来,吓的我差点惊叫,却听到他压低声音说道,“嘘!别出声!” 随即打开身上背着的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一部电话塞到我的手里,轻声交代了一句,“周海珍给你的!” 言毕,转身快速的离去。 我错愕的看着他一闪离去的背影,倏地攥紧电话塞进了被子里,惊惶的看向门口,还没能从刚才的震惊中收回神,心脏跳的有些生疼。 海珍,周海珍的人! 那一刻,我欣喜若狂,差点哭出来,终于有人帮我了,终于能与外面联系了。 我躺在床上颤抖着将眼泪憋了回去,一股子力量油然而生,有了电话的我,跟打了鸡血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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