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倏地停住自己的脚步,回头看去,只见从一个巷口里走出来一个人,身材伟岸,气质不凡,但是那张脸,我太陌生了。 “魏……青川!”我呢喃着叫了一声,“怎么是你?” 他嘴角向上扬了扬,走到我的跟前,一米处驻足,一双深邃不变的眸子看着我,一如从前。 此时此景,我又想起了大一放假我们一起回到了苏城,第二天就在巷子里看到了他,那时这里外人很少,能在这里看到他,我很惊喜,问他是否来找我,他否认,说是从这里路过。 这里路过,这个说辞真的太牵强了。后来他让我带他参观古街,我就兴奋的带他走遍了古街的每一个角落,哪怕再窄的巷子都钻了。他戏谑着,说我是古街公主。 “你路过?”我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故意问他。 他禁不住笑出了声,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你还记得?” “当然!”我耸耸肩,“都记得!”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突然感觉说错了话,瞬间脸红。 “没想到,这次你真的成了古街的公主了!”他移开目光放眼看去,“要不要我带你故地重游?” “你?”我疑惑的仰脸看向他问,提出了质疑,“你可以吗?” “那试试就知道了!”他笑的虽然陌生,但是挺有魅力的,成熟男人的那种魅力。 “那试试!”我一步迈到了他的身侧,示意他一起。 他笑着双手插进口袋,我们肩并肩的一起前行。 每走一处,他就说这事那里,那一次从这里走过时,我说了什么,怎么介绍的。 “你说那时真是奇怪,虽然身为苏城人,却没有走过这条古街。”魏青川叹息到,“如果知道古街有你,定会早来,就会早些在这里遇见你!” “有何不同,终究还是遇见了!”我不以为意的说,其实心里在抱怨。 抱怨他说的真对,如果早认识,可能改写我的命运,谁知道呢! “如果早认识你,或许会改写你的命运!不让我们公主落难!”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环绕,我倏地停住自己的脚,我惊讶他说出了我心里所想。 “你是这样想的?”我的眼眸有些氤氲。 他转过头,专注的看向我,“嗯!” 我垂下眸子,不敢让他看到我眼里的哀怨。 是的,就是哀怨! 如果他没有突然休学,那我们…… 我还是没能说出这句话。 我们沉默了好久,就这样默默的并肩前行。 我还是耿耿于怀的先开口问他,“你为什么会突然休学?” “确实很突然,对你是,对我又何尝不是!”他看着远处,语气沉重的说,“但是,我别无选择!” 好一个别无选择。 他微微的俯首看向他身边的我,“我是突然接到了调令,马上出发才不得不走的!” “可你只是一个学生?”我有点不解,认为他在敷衍我。 “不!”他毋庸置疑的说道,“我早就是公家的人,我的家族都是,所以十岁我就被送去特训了!” 我呆呆的望着他,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楚,但神情却很坚定。 “这是我的使命!”他的语气落地有声。 我轻轻的笑了一声,最后‘嗯’了一声。 其实我本想说,“那这就是我的命!” 可是话到嘴边,我没说出口。他从离开到再见,我们之间整整相互缺席了十二年。这十二年物是人非,我已经没有了开口的机会。 “你的脸,是怎么伤的?”我转移了话题,不想在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已经毫无意义了,不是吗? “出任务的时候,炸伤了,就换了一张脸!”他说的很轻松。 “你的手……也是?”我轻声问。 “嗯!”他低沉的回答,“很严重,捡了一条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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