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过后,我的思维开始清晰了起来,我推测,他们可能是掳走我之后,在逃跑的过程中,一定是有人追赶他们,他们怕暴露了自己,所以才将我藏了起来,丢在了路边废弃的下水管道里。 这样即便他们被追上,车里也找不到我,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可是,再想找到我,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在什么位置,什么路段,但是从外面的声音判断,这里应该远离了市区。 因为,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偶尔急速驶过的车子的声音,就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 莫名的,我感觉到了一阵的悲凉,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真的不知道,我究竟陷入了怎样一个漩涡,以至于总是身陷囹圄。 我自嘲的一笑,很难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些人的眼睛就长到了我的身上? 夺了我的财,还想要了我的命! 但,这一次我笃定不是邓佳哲干的,那会不会是邓佳峰?我有记起了我偷听他们讲的话!可他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呢? 按理说,我并没有跟邓佳峰有过冲突的时候。他为什么偏偏就往死里整我? 而且,我走的时候,他还在酒会现场。 那要不是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跟我有这么大的仇恨? 外面的雨时大时小,冷风嗖嗖。 我出了酒会的时候,夜已经深了,这会儿我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阴寒的湿气向我袭来,我身上只有单薄的一条礼裙,再加上淋透了雨,黏腻的贴在身上,令我从心里往外的冷,这种透心凉的感觉让我控制不住的打颤,我不由自主的蜷缩起身体。 心里不断的在安慰自己,不要怕,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 迟溪第一时间就会知道我被绑走了,那么她马上就会跟魏青川汇报,那么魏青川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不见的,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救我的。 一想到魏青川,我的心里顿时就产生了一股暖流,脑海中马上浮现出他吻我的那一下,实话实说,我很喜欢那种感觉,好奇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对我而言,这个吻虽然吻的不是我的唇,可我也等了十二年。 这一刻,我很后悔,他俯下头来要吻我的时候,我为什么要跑?我这根本就不是背叛,是邓佳哲他要弄死我,才让我又看到了久违的恋人,那个我心心念念的他。 我眼睛一热,一股热流从眼里滑出,追悔莫及。 假如要是我就这样……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是真的喜欢他,要是没有当初的不辞而别,真的就不会有邓佳哲什么事。 我并不是为自己开脱,虽然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可是临死之前,我希望他知道我的心意,知道我曾经是那么的爱他。 可是好冷啊! 不,我不能就这样死! 我得活着,我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办,好多的愿望要实现,还要好好的陪伴我的父母双亲,还要看着我的三个宝贝有多优秀,见证他们的成长,看着他们意气风发,结婚生子……怎么能想到死呢! 我不能坐以待毙,一旦绑我的人回来,那可能我就真的就没有生的希望了。 求生的信念一旦重新回来,人顿时就有了力量。 我试着动了动被绑在身后的手,勒的很紧,都有点麻木了。我用力的争取了一下,可是我发现,绑住我的根本就不是绳子,而是塑料胶带,大概是跟封住我嘴的胶带是一样的。 这一刻我又被现实打入谷底,这种胶带没有尖锐的东西,是绝对无法打开的。 难道我就这样等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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