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的扭头向上看去,一下惊呆,暗蓝色的天空中,竟然出现了两架直升飞机。 而且于此同时,我们不远处的一条公路上,神兵天降般突然出现了许多的警车,急速驶来,停了一溜。 扛着我飞跑的光头,猛的停住脚步,不停的向后退着。 可是上空的直升机打下来两道强劲的光柱,聚焦在我们的身上,将灰白的天空映照的煞白。 讲真,这一刻,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我一下就看到了光明,真的来救我了。 我听到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喊话声,大概是让那个光头赶紧将我放下。 “艹特么的,该死的!”他怒吼着,原地转圈,“死条子,老子要让你们无功而返!” 我被他像扛一头猪一样扛在肩上,他不断的转动,害的我被甩的头晕目眩,眼里的景象整个都是倒过来的,我看到那些警察拿着枪一点一点的在缩小包围圈。 扛着我的光头看到眼前的情景,有些慌,不淡定的向后退着,直到推到了那根管道旁,但上面的光柱让他无处可藏。 警察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还有天上的直升机也对他喊话,让他马上将我放下,否则后果自负。 那个光头瞬间暴跳如雷,猛地将我从肩上拽下来,我咕咚一声落地,摔的我差点断气,眼冒金星。 他又一把将我拎起来,直接勒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上竟然拿出了一把冰冷的手枪,猛的一下顶在我的头上,与包围过来的警察对峙着。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喊着,“你们都tmd给我让开,不然我就要了这娘们儿的小命。” 就在这时,我看到远处路上飞快的驶来一辆黑色的越野,急速的停在我们正前方的公路上,车门随着车子刹车的一瞬间被推开,魏青川从上面走下来,紧跟在他身后的正是迟溪。 魏青川急切的向我的方向大步走来,一扬手,空中轰鸣的直升机,一个侧滑快速飞离,速度之快令人侧目。 瞬间场地一片寂静。 我听到魏青川大声的对光头喊到,“你听好了,马上放开她,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我说到做到!”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极具震慑力,透着极寒,不可一世。 那一刻,再坚强的我都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泪水瞬间滑落。 我紧紧的盯着魏青川的脸,他终于来救我了,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来救我! 死光头猛的用枪怼了我的头一下,疼痛让我咬紧牙关,将眼泪憋了回去。 我的手脚都被缠的紧紧的,在他的手里,就犹如一只破旧是布娃娃,任由他甩来甩去,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光头阴森的笑声从我的身后传来,“妈的,你让我放我就放?老子还就告诉你,我接到的就是死令,我就没想活着离开,前提是……,” 他奸笑着,发泄着最后的疯狂,“……她也得给我陪葬!” 此时光头已经被逼入绝境,而他本人性格暴戾,生死不怕。 魏青川又往前走了几步,光头怒吼,“你给我站住,不然我就崩了她!” 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魏青川的脸,他站的岿然不动,此时看在我的眼里是那么的高大。 “石磊,放下你手中的枪,你的同伙已经落网,你最好还是聪明些。”魏青川鹰隼般的眼睛盯在光头的脸上,“放开她,千万别乱来。” 石磊满脸狰狞,他一只手牢牢地勒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紧紧的攥住手里的枪,对着面前的警察,“你们都退后!退后!” 他大声说着,枪又使劲的怼在我的头上,“全部退后,不然我就杀了她!” 他猛的勒紧我的脖子,我被迫的向后仰去,耳边‘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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