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仔细的回想着,那一次我拽着他的小手,把他交给老师时的情景。 但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他穿的是什么样子的鞋。 我睁开眼睛,无能为力的摇摇头,“我真的不记得了,我根本就没注意他的脚!” 其实我这话说的绝对在情理之中,理由也很充实,谁没事儿,会刻意的去看孩子的脚上穿着什么样的鞋呢? 两位警官的眼神中,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我默不作声的依旧看着那只鞋。 虽然这只鞋我不能确定是不是邓耀祖的,但是我总感觉,这只鞋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它在我的眼前是那么的清晰,可是穿在孩子脚上的样子又是那么的模糊。 就像我又看到了邓耀祖一般,他离我那么近,却让我无法靠近。 我突然就想起了下水管道中的那一幕。 也是这样,他离我很近,就真真切切的蹲在我的眼前,却是让我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他。 那两位警官有些遗憾的,无奈的摇着头,似乎想要收走那只鞋,结束我们的谈话。 就在这一刻,我眼前又出现了,邓耀祖在管道中,蹲在我跟前的画面。 我倏地伸手按住了那只鞋,“等等……!” 那两位警官不约而同的看向我。 我闭上眼睛回想着下水管道中的那一刻,他就那样可怜巴巴的蹲在我的眼前,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的脸,一脸的茫然与无助。m.biqubao.com 我顺着我的思维看着他,然后移动我的目光扫向他的脚。 这一刻,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小脚上,穿着的正是这样的鞋。 我一下子就崩溃了,哭出声来,“……警官,这是邓耀祖的鞋,我确定这是邓耀祖的鞋,就是那孩子的鞋!” 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急切的说着。 那两位警察很惊讶的看向我,有点儿质疑,“你确定?你刚才不是说不能确定吗?” 我失态的连连点头,流着泪说道,“确定,我确定!那孩子穿的就是这样的鞋。” 那位女警官站起身,安慰着我说道,“卢女士,您慢慢说不要激动,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请您仔细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 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郑重的点头。 “您确定,这双鞋是邓耀祖穿的鞋吗?” 我认真的点头,表情凝重的说到,“我确定!确实是邓耀祖穿的鞋。” 她停顿了片刻,追问了一句,“您是怎么确定的?” 我抹了一把脸,看向她有一点犹豫,不知道我说出去的话,他们会不会相信。 那位女警官很鼓励的看向我,对我点头示意道,“您如实说吧,不要有顾虑。” 我这才对两位警官娓娓道来,说了我被绑架时,浑浑噩噩中看到了孩子的那一幕。 那两位警官听完了我的讲述,表情确实有一些惊讶。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我,再次问到,“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我表情相当的严肃。 迟溪一直都站在我的身后,也对警察点点头,证实我的话的可信度。 我追问,“警官先生,您告诉我,你们发现了孩子的踪迹没有?你们说是在郊区发现的这只鞋子,那孩子呢?你们没有看到孩子吗?” 我的追问很急切,态度难免有些生硬,我是真的太想知道,那孩子现在究竟怎样了! 迟溪按在我肩上的手往下压了压,暗示着我稳定自己的情绪,可是我真的已经在克制了。 那位女警官的表情有些严肃又有些遗憾,“抱歉,卢女士!我们只找到了这只鞋子并没有看到孩子!但……我们推测,孩子可能已经遇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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