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画面猛的叫停,指着画面中的一点,“放大,这里……” 那个小警察很配合,且耐心的按照我的指示,不断的放大画面。 我目不转睛的紧盯着那个画面看,然后回头问在场的那些警察,“你们看,他穿的是什么鞋?” 剩下来的几个警察听到我的话后,都齐齐的看向画面,仔细的辨认,会议室内一片安静,所有的人都在看画面。 我背后的迟溪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看起来……像似,布鞋!” 另一个警察马上符合,“确实像一双布鞋,就是家做的那种布鞋!” “怎么跟女同志穿的瓢鞋似得!” 我猛的一拍桌子,“这就对了,就是这种布鞋,邓佳峰特别喜欢穿这种布鞋了!” 顿时这些人又活跃起来,都更加努力的辨认起来。 画面已经放到了最大,有人跑到最后面去看,然后说道,“对,就是这种鞋!” “而且我发现,他往回走的时候,虽然雨衣太大,太宽,但是那种走路的姿势,跟邓佳峰太过相似。”我又补充道。 头儿显然很高兴,向我伸出手来,“谢谢你,卢女士!这太给力了!我们少走了不少的弯路,这回目标明确了!” 我看向他急切的问,“有了这些可疑之处,还不抓他吗?” “我们是讲究证据的,只要找到他中途离开了庆功宴的证据,找到……孩子的……他就没跑了!”看得出这位警官也有些于心不忍。 我心知肚明,其实他是想说,找到孩子的遗体。 看来任谁都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我要走的时候,他给我留下了一个电话,我这才知道,他叫高大伟,是刑警队队长。 他客气的送我到门口,我看着高大伟请求,“如果找到那个孩子……” 我停顿了一下,还是艰难的说出口,“能告诉我一声吗?我想再看看他!” 高大伟思索了一下,看着我点点头,“好的!等我的消息!我们会竭尽全力一定找到他!” 我谢过,带着迟溪转身离开。 上了车,我跟迟溪说了一声,“回家!” 就无力的靠在座椅里,心灰意冷的想,找到了又能怎样,他再也不是那个笑得灿烂的可爱宝宝了。 迟溪又劝了我几句,我呢喃到,“这孩子的死,是赵明贞这姐妹两个一手造成的,我不会放过她们的!” “确实,如果赵明贞不带走孩子,如果赵明兰不伪造那份dna,如果那份报告没有让赵明贞利用……可是这世上就不存在如果……!你也别想了,该然这孩子就这个寿禄,只当他来人间历劫没成功吧!” 迟溪的话让我一声慨叹,无以言表,只是喃喃自语着一句话,“可惜了……可惜了!” 我是真的很难接受,这孩子就这样没了的事实。 “姐,你确定那个人就是邓佳峰?”迟溪一边开车一边看了我一眼问,“那就说明,赵明贞或赵明兰,她们都跟邓佳峰脱不了关系!” “最起码可以证实,赵明贞是一定跟邓佳峰有关系的。要不然那张报告不可能落到邓佳峰的手里。我推测,应该是赵明贞将这个假报告交到了邓佳峰的手里,这才让邓佳峰起了杀心的!”我的思维现在异常的清醒。 “这个邓佳峰太特么的狠毒了,这回好,他杀的是他自己的儿子,我真想看到他知道这个结果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迟溪怒不可遏的说道。 “可那又怎样,惩罚他,不要用孩子的生命啊,这太沉重了!”我一声叹息,“这个世上再无可爱的跟天使般的耀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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