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佳哲听到我的话,表情晦暗不明,就那么怔愣着看向我,不过他的手却不自觉的攥了起来。这说明,他的心里还是在挣扎的。 “你试想一下,如果我的孩子也在他的手上,他会不会也这样做?邓佳哲你好好的想想吧,这不可怕吗?” “他不会的!” 我讥讽的笑出声来,“可是他杀的却是自己的孩子,连自己的儿子都下得去手,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好好的一个邓耀祖啊,说没就没了。如果他有长大的机会,没准真的可以光宗耀祖。可是他就是被你们兄弟给断送了。你能闭上眼睛吗?你还敢睡觉?你不怕有一天会遭报应吗?” 我气愤到不管不顾的什么话都说,把我心底这些天来憋屈的话全都喊了出来,顿时心中的烦闷轻松多了。 为了那个孩子,我对邓佳哲进行了心灵的拷问。 可是这对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不得不承认,这一切的事态发展,我也逃不脱责任。 我重新坐回沙发,泄了力一般瘫软,“邓佳哲,你去问问你哥哥。他毫不犹豫的将那孩子推入下水井的时候,就没想过,万一那就是他自己的孩子呢?” 邓佳哲又向后退了一步,“不会的,不可能是他做了!” 我一听到他说这话,顿时狂笑不止,笑的我差点岔气。 这是我听到的最可笑的一句话,我笑完,无力的靠在那,轻轻的说了一句,“滚,你去问问你的好哥哥吧!” 邓佳哲站在我的面前,像是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般,杵了好久! 直到一道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他一惊,才像是回魂了一般,赶紧从手包中掏出了电话,看向屏幕,脸色突然一僵,偷眼看向我,并没有接起电话,而是被他挂断! 我狐疑的闭上眼睛佯装不知。 他犹豫了一下,坐到了我的身边,我顿时意识到,这个电话不简单。 “老婆,你也别太气了,也别道听途说,听外面的人胡说。” 我睁开眼睛,他马上改口,“当然了,我并不是替邓佳峰开脱,而且我的初衷也不是想那孩子……嗨!” “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耀祖是你们家的孩子,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当回事,我也多余这么伤神,惹你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怎么会!我不怪你,我知道你这个人心软善良,这件事我是真的没想到会这样,你一说,我也痛心疾首,我……” 我实在是不想再听他跟我磨叽,不耐烦的打断他,“你忙去吧!不是有人打电话了吗?那孩子的事情我不想再听,你最好处理好你这一屁股的烂事。” 他连连点头,“这个你放心,公司的事情大如天,我不会当儿戏的!” 他见我不再理会他,才站起身,看向我说了一句,“那我先去处理事情,晚一点再回来!哦,……对了,这个袋子里都是……你要的东西,全在这里了,我没有隐瞒了!” 我没应声,他又说了一句,“那我先走了!” 听到他往外走的脚步声,我缓缓的睁开眼睛,他已经不在我的视线之内了。 我看向迟溪,她马上领会我的意思,直接拨了一个电话,我听到她对电话里说,“盯紧了,一定弄清楚他去见了什么人。” 我看了一眼手边的文件袋,沉甸甸的,有些分量。我有点纳闷,坐起身将袋子打开,里面有一摞房本,竟然有6处之多,里面还有六把钥匙,难怪袋子这么沉。 吃过了饭,我又小睡了一会,然后就跟迟溪转了一下这六处房产,随即我就让迟溪帮我挂了出去,一处不留,以绝后患。 我笃定,邓佳哲在这件事情上没敢糊弄我,就从他拿回这些东西的表情,像来邀功一样,就说明他没有在留后手。 这一天下来,总算有件令我高兴的事。 晚上,我们刚刚到家,就接到了一个坏消息,邓家峰失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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