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故意问了一句,“哦……上次在医院见到你,你说是胃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 她看了我一眼,我不动声色的继续说,“身体可是你自己的,你可得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千万别忽略了!毕竟还有孩子要照顾呢!” 这话我说的很体贴入微。 她看着我点点头,“好多了,我就是有时不能按时吃饭,所以胃总是不舒服,那次就是去取结果的,胃炎,但不重。” 她跟我重复了一下,好像是刻意在证实她确实是取结果的。 但是,我却在消化内科看到了她,总觉得,她的话有些水分。 我不动声色的对张雪娟说,“下次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反正我现在的身体也不是太好,也不能工作,闲人一个。 要说,帮你去取个什么东西,照顾照顾孩子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不管大哥什么意思,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们妯娌两个要好好相处,抱团取暖呗。其实,我在青城也没有其他的亲人,我们还是比外人近的。” 我这话说的要多贴心有多贴心,说实话,这也是我的真心话,我总觉得张雪娟其实是个可怜的人。 张雪娟马上欣慰的点头。“要说照顾,真的是你照顾了我们,我都没为你做什么?” “那你们总是这样也是问题,他总不回家也不管你们母女,你没想过跟他离婚?”我不管不顾的问,反正话都说到这里了,我认为还是直接些,看起来更真切。 张雪娟沉默了一下,哂笑了一下,“没想过,离不离的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就这样,怎么的他也是听南她爸爸!有个事情的时候,他还能管一下,离了那就彻底没影了!” 张雪娟的话说的到是真话,从她的角度,这也是留住邓佳峰的一种无能的方式,很让人三思。 我又问,“你给他电话他就能回来?” “能吧!”她笑,“我从没打过!” 听南跟迟溪好像聊的很好,一直都没出来,这个房子的房间很隐蔽,客厅里也看不到房间的位置! 我一声叹息,“大嫂你真是好肚量,包容他那么多!要是我,可不行,怎么的也得问问,他不回家去哪了?” “老二没有这样的时候?”张雪娟看向我问。 “我病之前是肯定没有,病之后……不好说!所以,前些时候闹哄哄的,我才气的跑回娘家了!” “多好,你有娘家可回。再说了,你娘家条件还那么好!”她夸了一句,“你有那么好的后盾!” 我挺纳闷的,我娘家的条件好她都知道,外面满城风雨的,传说着邓家兄弟俩的事,她怎么会不知道?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赶紧拿过包,找到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是高大伟打来的。 我的心里猛然的一突突。 马上就接了起来,里面传出高大伟的声音,他的声音有点低哑的说,“卢女士,孩子的遗体已经找到了,你……要来看下吗?” 一听到高大伟这样说,我马上回应到,“好的,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高大伟思索了一下说,“你下午随时都可以过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好的,那我下午一定回去!” 我挂断了电话,迟溪就走出来,看向我,四目相对,我明白了迟溪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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