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车窗外不断滑过的景色,脑海里盘亘着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就这样便宜了邓佳峰。 必须要让他知道,那张报告根本就是假的,他亲手杀了他自己的儿子,要让他心里阴影面积再大些,才能令他对给他报告的人恨之入骨,成为他的心魔! “你在想什么?”迟溪见我很沉默,侧头看向我,“去的已经去了,活着的,就得学会放下!”biqubao.com “我是再想,怎么能让邓佳峰知道,那张报告是假的,让他无法自拔,对给他报告的人恨之入骨。那我们岂不是就省心了!” “姐姐,你想一箭双雕?”迟溪看向我,她猛的拍了一下方向盘,亢奋到,“高招啊!真的是太高了!” 我哂笑了一下说,“孩子死了,用生命做代价,总得换回点什么吧?想不了了之,那就太便宜了她吧?她不是扬言要给我惊喜吗?那我也得礼尚往来!还她一份大礼。” “姐姐,我是真的越来越佩服你的脑回路了,清奇的可怕啊!”迟溪一边说一边笑,“这招确实不错!就得让他们两败俱伤,免得我们自己出手惩罚他们,脏了我们的手!” “看破不说破!”我调侃了一句。 我靠近座椅里,思索了一下,“既然你也赞成,那就这么决定了。那现在,我们就去一趟邓家吧!” 迟溪挑眉,痞气的一笑,“我看行,邓家那两个老东西太不知道好歹,也该让他们收敛收敛了!” “不是让他们收敛,是让他们继续蹦跶。让他们心里也崩一崩,看看他们有没有真心!”我想着冯青的那张脸,继续说,“谁都别好过,冯青不是管我要孙子吗?我得让她如愿啊,知道了这么大的消息,总的有人通风报信!” 迟溪看向我,“你确定?” 我不屑一顾的挑眉,“不好吗?我在他们的眼里,再温顺也是狼,那我何必装温顺,即便是狗,也得呲呲牙,他们才能认识我,必须得让他们知道知道,我这盏灯不省油!” 迟溪看向我,嘿然一笑,“那就走啊!还装什么矜持,临走前点它一个雷,炸吧!没准就将邓佳峰炸出来!” 我冷冷的一笑,车子直奔邓家的老宅。 莫名的,我一阵亢奋,对迟溪补充了一句,“咱炸邓家没力度,得让那些网民来!” 迟溪嘿嘿的笑,完全赞同,“你说的对,那帮闲人后劲足,可以做到穷追不舍!” 说干就干,我也没缓气,直接给沈括打了个电话,将我的意思丢了出去,问沈括是否可行,毕竟有些事得考虑官方的出发点,我不能太天马行空了! 沈括跟我贫,“这个主意好倒是挺好,但是你得问问我家荣总啊!他说行,我立马办事儿!我只要往这潭深水里扔个小石子儿,马上就得翻花!” 沈括的自信我是绝对相信的,他这个人,没有金刚钻绝对不会榄瓷器活。要说在网上带个节奏,挑起个事端,那是绝对的专业。 “你问不就得了,我不会从你们的角度出发想问题,你用你的角度跟他说!比我有力度!”我怂恿着沈括。 他并不上套,马上说,“拉倒吧,你还没力度,你一句话他能唱出戏。不……还是很多人跟他一起唱戏!其中就包括我。” 我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对他说,“你别跟我贫了,赶紧问,可以你就照做,我只是给你一个想法。” “姐姐,不得不说,你的损招真是太多了,还各个都有用。”沈括的语气相当的痞。 我被沈括的话逗得咯咯直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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