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是沈括发狠了。 我们继续查周海珍当时的行车记录。 终于,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在一个转弯的路口,找出了车子行进路线的错误。 在这个路口,周海珍的车子与邓佳哲他们的车子,行进的方向就不同了。 沈括使劲拍了一下桌面,指着画面说,“就是在这里出了错误,你们发现了没有?” 他的眼睛猩红,看向一众人,继续说,“盯着这个路口,回放前面的那段,看看有没有跟邓佳哲他们一样牌照的车子。” 经过工作人员的仔细查看,确实看到了,周海珍错误路线的前进方向中,她的车子前面依旧还是有邓佳哲的那辆车。 ‘啪’的一下,工作人员将画面定格,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我惊诧的盯住屏幕,有点儿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迟溪语气跟肯定的说,“邓佳哲的车子被调包了,假车牌带走了周海珍的车!” 我瞬间明白了迟溪说的意思。 “难怪怎么都查不到!看来不单单是狡猾,而是早有准备,这说明他们的人不少!能够及时接应!”迟溪说这话的时候,是看向沈括的。 沈括又吩咐工作人员,“继续跟有周海珍画面的车!” 只见周海珍的车子,跟在邓佳哲同样车牌的车子后面,一路向郊外驶去。 当时天已经越来越黑了,虽然已是华灯初上,可不太好跟了,随即进入了一个盲区,车子就消失了! 沈括确定位置后,带人直接离开交通局。 我跟迟溪也赶紧跟上,我是想第一时看到周海珍。 此时的我,忍隐的情绪已经到了极点,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我问沈括,“为什么不抓了邓佳哲与骆琦,他们一定知道周海珍的下落。” “没用,他们就是咬死了不知道周海珍跟踪,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后面接应的车跟他们有关系,就拿他们没则,法律讲究的是证据。” 沈括有些无奈,搓了一把脸,“再说了,后面的事还太多,都需要邓佳哲在外面,他现在明显的,是在跟邓佳峰在玩一明一暗。” 我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宁可收不回身外之物,也要让他伏法,尽快找到周海珍!” 沈括听我这样说,回身看向我,“姐姐,你的心思我理解,大家都明白,这次邓佳哲一定是见了邓佳峰,但我们还不能操之过急,只能让他再嘚瑟一会。钓不出邓佳峰背后的人,就只能让他逍遥自在一会!” 沈括说的有些无奈,也给我透露出了另外的信息。 他们并不是完全为了给我拿回我要的东西,而是利用丹枫集团的事情,给邓佳峰与邓佳哲施压! 而最大的目的,是为了找出他们的幕后! “可是,只有他们才能尽快的找到海珍!”我有些急切的说。 迟溪说,“抓他们的意义不大,如果他们就是不说,那我们就只是再浪费时间!时间越长,周海珍越危险!” 这话说的让我无言以对,只能焦急的使劲攥着手,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甚至都不敢想,现在周海珍是什么情况? 迟溪看出了我的情绪,轻轻地拍了拍我安慰到,“既然,已经找到了方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海珍了,你也别急。” 一直沉默着的沈括开口道,“姐姐,麻烦你督促她,以后不要在这么鲁莽行事了!危险无处不在,不可以掉以轻心,她这样一点都没有防范意识,别说她跟的都是亡命之徒,即便是普通人,发现无故被人跟踪也会脾气暴躁,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很郑重的说,“我们以后都会注意了!” 但是下一句话,我并没有说出口。 我是想说,但愿她是安全的,能平安回来!那么以后我们真的会注意自己的行为了,再不会鲁莽行事了。 可是,现在当务之急的得找到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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