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的这句话一下提醒了我,我站起身,“你说的对!” 我回头对迟溪说,“今晚就再这里睡吧!你把那张截图也发给我一份。” 迟溪也站起身,一边照做,给我发截图,一边对沈括说,“有需要喊我吧!” 沈括只是嗯了一声,坐着没动,我顿了两秒,还是迈步上楼。 其实我是想叮嘱沈括两句,但是我还是放弃了,我相信或许他比我还急切。 回到这里的房间,我直接躺到了床上,看着那个截图。 一点点一寸寸的放大,仔仔细细的查看着图片上的每一个细小的细节。 玻璃上映出的那张脸,一放大到一定的程度就很模糊。但是缩小的时候,那个影子虽然不是太清晰,但是发型,身形,与前些时找到的仇美英的图片太过像似。 我细看了,她是在往身前的晾衣架上,搭放一条毛巾被一样的东西,那条被子看起来并不是太大,淡蓝色的上面还有图案。 我看的非常仔细,直到落地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了灰白。我才被迫放下手中的手机,心里强迫着自己赶紧睡。 等天亮了,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我只能趁着资料信息回来前的空挡睡一会。晚上的庆功会确实很重要。 这一觉我睡的并不踏实,梦里全是孩子,各种各样的孩子,还梦到了被接走的三宝,瞪着一双小眼睛,怨恨的看着我,然后转身离去。 还有手机屏上的那些,大眼睛极其漂亮的宝贝模样,他看着我吐着粉嫩的小舌头,朝着我笑。 可是下一秒,仇美英出现了,他歪歪斜斜的跑向仇美英,一下就扑到她的怀里。 不过他却朝我伸出小手来,我赶紧抓着他的小手,肉呼呼的是那么的真实,我猛的惊醒,可是双手却是空空的。 我莫名的好失落,鼻子一酸,喃喃是叫了一声,儿子! 我翻身坐了起来,摸到电话看了一眼,已经是7点多钟了,我睡了三个小时了。 心里有事,我赶紧掀开被子下床,简单的洗漱后,就换了衣服鞋子赶紧下楼。 沈括在沙发上睡着了,看样子没睡多久,手里还捏着自己的手机。 我不忍心叫醒他,蹑手蹑脚的返回二楼,去了另一侧的走廊,刚想敲迟溪的门,她却一拉门走出来。 我们两个都一愣,然后她将我让进她的房间。 “我想我们还得去趟新余!”我看向迟溪说道。 “那得换辆车!”迟溪看了我一眼,“你的意思是现在就走吗?” 我看向她,“走,我想看看那周围的环境。” “成!”迟溪说罢,想了想,“那找个人开车!你也换身衣服!”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满是狐疑的问,“这身不行吗?” 迟溪摇摇头,“不行,太容易看出来就是你了!” 她说完,将我按在了她房间里的沙发里,然后从柜子里拎出了一个老大的包。 打开之前,她先是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让对方在出去的街口等着,并吩咐了一句酷点。 然后她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了好多种的道具,看的我眼花缭乱。 她看向我,调侃到,“我可下手了!” 我点头,实话实说,“只要能找到我儿子,咋整都行。” 迟溪呲了一下小虎牙,戏谑的一笑,“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她将我的头上套了一个网套,把我已经半长不短的头发罩了进去,弄的很扁。然后给 我来了一个奶奶灰的锁骨发戴上,整理好。 迟溪顺手拿过一个小镜子放到了我的手上,我不得不惊叹,现在的假发都已经逼真到了 以假乱真的地步。 她退后了两步看向我,又拿出了一个小化妆盒,递给我,“你自己来,化个烟熏妆。” “烟……烟熏……妆?”我错愕的看向迟溪,差点没惊掉下巴。 她耸耸肩,“不会?那还是我来吧!” 迟溪说罢就伸手想拿回那个小的化妆盒。 我赶紧躲开手,再次确定她刚才的意思,“你确定是……烟熏妆?” “确定啊,找儿子就得烟熏妆!”迟溪毫不含糊的看着我,“我们必须以全新的形象进入新余区!要不然,就我们两个的这张脸,没到新余地界就得被发现!” 我这才明白迟溪的用意,对她竖了一下大拇指,“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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