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听我这样说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等等他的消息再说!” 见他这个态度,我没再继续问下去,但我笃定沈括是了解阿言的。 玉香正好端了一大盘水果过来,放到我的面前,甜甜的一笑,“姐姐,吃点水果吧!” 我看向玉香,有了一个想法,就对她说,“我有点吃的太饱了,玉香,可不可以陪我去附近走走?” “当然可以!”她爽快的回应着我,冲我一笑率先走下竹楼。 我早就察觉到,玉香很喜欢跟我在一起。 迟溪也起身想跟我出来,我眼神制止了她一下。迟溪多聪明啊,马上领悟了我的意图,叮嘱了我一句,“你们别走太远。” “我故意安慰她,“我就和玉香在周围转转,来这里到现在,就是睡觉了,还没在周围看看!” 我跟玉香缓缓的走在小路上。这一出来我才知道,他们兄妹的房子是这里最大最气派的,而且距离其他的竹楼有点远。 那感觉,跟这里的地主一般。 我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你们的房子在这一带是最大的吧?” 其实,我是有意想跟玉香单独在一起走走的,因为我察觉到阿言的变化,想从玉香这里找找答案! 玉香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村寨,不以为意的回应道,“是的,这一片都是我们自己的领域。” 玉香顺手指了一下,并画了一个圈! 我有点惊诧,“啊……你是说这一带都是吗?” 玉香很肯定的点头,眨着大眼睛看向我的表情。 讲真,我还真的有些吃惊,“那也就是说你们兄妹很富有喽!这么大一片都是你们自己的?不错吗!” 我自己都察觉自己的态度有点谄媚。 玉香笑着点头,“对,是我家的私产!” “难怪你们家的面积这么大?就你跟你哥哥住在这里吗?”我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一边抬眼向她指的方向看去,占地面积真的不小。 回头望去,这里是真的很美,他们的竹楼被一座小山环抱,绿树掩映,屋顶塔尖的造型时隐时现,前面是大片的稻田,翠绿如毯,美的犹如世外桃源一般。 这种与世无争,岁月静好的宁静,真的让我羡慕。 其实,这也是我想要的生活。 怎奈我被卷入了这场阴谋,至今无法挣脱。 玉香也回头看去,好半天才幽幽的回答我的问题,“嗯,我记事开始,就我跟哥哥两个!” “那你的父母呢?”我很好奇的问,来了两天了,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 玉香突然就说话了。 我预感到自己说错了话,扫了一眼玉香,果然发现她原本神采奕奕的脸,瞬间暗淡无光。 “对不起!我是不是……”我看向她懊悔不已,说着自己的歉意。 “不怪姐姐,他们过世了!是我哥哥把我带大!”玉香淡淡的一笑,更多的是一种不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无奈。 “你哥哥真了不起!”我由衷的赞美了一句。 玉香马上点头,“是!我哥哥很疼我!” “那你们家祖上就住这里吗?”我试探着问了一句,这是个关键问题。 虽然我也知道,自己有些工于心计,不够磊落了。但是为了我的孩子,我也是迫不得已。 幸好,玉香并未多想,很肯定的给了我答案。 “不是,是我哥哥后来带我来到了这里的,但是我记事起就在这里了!” 果然,玉香给了我想要的答案。我心里腹诽,这个阿言还是有故事的! “你哥哥真的很优秀,长兄如父,那时他还是个孩子,竟能把你带大,真是不易!”我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一个男孩子,带着刚刚记事的妹妹,一定有着令人心酸的故事。 “那你们的老家是哪里?”我又问了一个我最想知道的问题。 她看了我一眼,似在犹豫,但最终还是说到,“缅国!” 我心里又是一跳,果然我猜对了大半! 看来,可以确定了,阿言跟这个思府是有关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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