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听我这么说,笑的眯眯着眼睛,对我爸说了一句“伯父,晚安!” 我爸没有停顿脚步,一边走一边说,“别太晚了!” 魏青川与我对视了一下,我吐了一下舌头偷偷一笑。 他看向我,微微的挑了一下眉,“这么有兴致?” 我耸耸肩,“脑袋里都是事,睡不着来回烙饼也难受不是。” 他一歪头,“那走吧!” 我们两个又返回到客厅,挑了一瓶酒,然后他建议,“去露台上吧,今晚的星空不错。” “走起!”我洒脱的转身,拎着两只酒杯,就向走上走去。 今晚的夜空确实不错,深邃幽兰,整个星河清晰可见,犹如撒下的碎银,闪闪耀目。 我们坐在摇椅上,他对我说,“为厍慧的事情烦心?” 我笑,摇摇头,“没有啊,她的事,有了你们做后盾,还有什么烦心的!三宝归家,现在的我没有烦心的!” “那你说脑袋里都是事!” “谁家过日子没事?更何况,我现在的新生活百废待兴,等着我去做的太多了!”我一本正经的说道,“细想还不都是事。” “那这一次,可不可以将我设计进去,我跟你一起扬帆起航!”魏青川眸光热烈的看向我,“我来跟你一起参与!” 他的话一出口,我感觉头‘嗡’一下大了,呼吸都有点不畅了。 我不敢看向他,故作坦然的调侃了一句,“你这是向我表白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总得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很迫切的想参与你的百废待兴之后的生活!” 魏青川还就来劲了,一脸认真的看向我,继续说,“我有了很完整的一套归规划,你们缺一不可!” 他说了一个‘你们’,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你勇气不小,早干嘛去了?”我揶揄了他一句,对他当年的不迟而别依旧耿耿于怀。 他马上追问,“现在晚吗?你的座右铭不是挥别错的,才能与对的相逢吗?我就是那个对的!” 我咯咯的笑出了声,“真自信!可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 我看着星空,慨叹了一句,“我都扬鞭策马撞的头破血流了,可你还在原地!” 他马上附和了一句,“我就是为了等待你的归来,陪你收拾旧山河!” 这话听到耳里,我一下就笑不出来了。 我喝了一大口酒,看着深邃的夜空,心里腹诽着,收拾旧山河,这代价太大了!我拿什么拯救你啊,我的爱人! 本来是一手好牌,却被我打了个稀碎,我哪还有那么大的勇气,那么大的脸,拖孩带崽的走进你的规划啊? 我一扬手喝掉了杯子里的酒,自嘲的一笑,“这个话题太沉重,换一个,不然这酒就得白喝,不如去睡觉!” “换多少话题,都是一个终点,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逃避不是你的性格!你该迎头而上,再来一次挑战!未来的征途上,我定会护你周全!” 我倏地看向他,眨着眼睛,戏谑的笑着,“魏青川,我怎么有种被你套路的感觉?你还能不能更肉麻点!十二年前,你要是对我说这话,我定会心花怒放,视死如归!” 我们两个都笑,但是心里都是酸楚的。可这能怪谁,当年选择了错的,也是我自己所为,我根本就没有理由怪他。biqubao.com 不过此时,我不得不承认,我们彼此的心,都贴得更近了。 话题也因此就打开了,海阔天空的,竟然有些微醺,可是想到我的大床上,多了一个三宝,还是赶紧打住,对他说道,“不喝了,睡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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