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远航的这些肺腑之言听的我与周海珍差点站不住脚,眼泪憋在了眼圈里。 “小慧姐,你听到吗?赶紧醒醒!跟孩子回家了!” “妈……没有你,我不行,我要考试了,你不是要我考个名牌大学妈?没问题的,你醒醒吧!我答应你,保准给你考个最好的!” 我们都不错眼珠的看着厍慧,听着小伙子感人至深的话,动容的说不出话了! 厍慧的手又动了一下,我赶紧又喊了一声,“远航,继续,别停!” 齐远航看着自己母亲的脸,“妈,我只有四天假期,已经过了一天了,你可别让我就浪费在喊你回家上,你起来啊,我们回家!” 厍慧的睫毛跳动了一下,随即嘤咛了一声,“妈……妈妈,睁开眼睛啊,你醒了对吧!等我中考完了,我们一起去旅游好不好,你答应我的,要不我们两个明天就走!” 厍慧似乎很努力的动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眼神也一点点的聚焦,看向眼前自己儿子的那张脸。 她反应了好半天,突然咧了一下嘴,“儿子,……” “妈……”齐远航一声喊,顿时还是孩子气的哭了,“妈,你可醒了,吓死我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厍慧缓了缓,慢慢的抬起手,给自己的儿子抹了一下脸,“哭什么?妈就是太困了,睡了一觉!男儿有泪不轻弹,这点小事你怎么就哭鼻子!你都多大了!” “妈……我多大了?多大了也需要妈妈!”他说罢伏在了自己母亲的肩上,有点泣不成声。 厍慧扭头看向我们,目光却盯在了齐远航身后的齐衍行的身上,眸光凛了凛,但很快就转到了我们两个的身上,“我怎么再这里了?” 周海珍被气的不轻,“你还说,你……” 我赶紧她断她的话,“还说呢,好好的就吐了一口血,然后就晕过去了。我们差点没吓死。” 厍慧盯着我的眼睛,我挑了一下眉,明白她什么意思。 “没关系的!”我摇摇头,然后继续说,“会好的,你醒来,就是新的开始!” 周海珍又将医生叫了进来,他为厍慧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问了好多的问题,她都回答的很清晰。 医生满意的对我们说,“满意问题了!适量的吃点东西吧,最好流食!” 厍慧看向医生点头,问了一句,“我可以回家了吗?” 医生和蔼的点头,“少吃点东西,就可以回去了,但是建议你最近要注意休息!别思虑过甚了!” 医生的话一落,迟溪很应景的拎着一袋子餐盒走了进来。 “小慧姐!那我们就吃点东西!” 齐远航长臂一伸,插到了厍慧的颈下,微微用力,就将厍慧托了起来,然后坐到了她的身后,就这样抱着自己的妈妈,还贴心的帮她拢了拢凌乱的长发。 轻声的在自己母亲的耳边说了一句,“妈,吃点东西咱就回家!” 眼前的情形,看的我顿时热泪盈眶,赶紧接过迟溪手里的餐盒,周海珍拉开了小桌板,我们手忙脚乱的摆好了餐盒。 迟溪做事真的没的说,她买的就是金灿灿的小米粥,还有小菜。 讲真,真特么的打脸! 齐衍行就杵在那,看着我们忙碌,根本伸不上手。 摆好后,我看了厍慧一眼,然后拽了一把周海珍,“小慧,你们慢慢吃,我们去办出院手续。” 我是想将空间留给这三口人,但是厍慧却叫住了我,“丹妮,哪有让你去结账的理由,齐衍行,你去,办出院!” 齐衍行马上领命,一脸和气的说,“好的,我这就去!儿子喂你妈多吃点!” 说罢,他转身向外走去。 厍慧收回了视线,从齐远航的怀里坐直身,“儿子,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跟妈一起吃!” “妈,我早饭自己做了,吃过了!”齐远航说着,拿起了调羹。 厍慧抬眼看了她一眼,开口到,“你爸他忙……” “妈,你别再替他打掩护了!我什么都知道,你以后活好你自己,别再为我们活着!委曲求全,求不来全的!你有我就行了!”齐远航垂着眼睑,话说的很意味深长。 齐远航的这番话,令我们几个都震惊的目瞪口呆,面面相觑的不敢相信他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但分明的,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厍慧更是怔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表情有点惊悚,这可能是她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她颤声问道,“你究竟……知道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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