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溪这话一直都是我所想的,我开口说道,“从他们当初将三宝带往版纳来看,完全有这个可能。所以我说,听南这孩子,恐怕要遭罪了!缅国就是个藏污纳垢,且动荡的地方。” “哪里就是罪恶滋生的土壤,别忘了也许那里就是这些人的大本营。”迟溪认真的说道,“我都怀疑,邓佳峰逃出去后,也奔的那里。” “但从邓佳哲留下的资料来看,邓佳峰临走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了张雪娟的不对,这就说明,邓佳峰与张雪娟幕后的势力应该是两个人。”我大胆的猜测了一下,“赵捷庭如果在列,只是其一!” “邓佳峰与张雪娟都与齐衍行若即若离的,你说廖昌民的死,是掩饰什么呢?”迟溪嘟囔了一句。 厍慧一惊,“你们说谁死了?” 我看向厍慧,“廖昌民!” “他怎么死的?”厍慧问道,她的表情写满了震惊。 我将有关廖昌民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刚刚拿到被周春喜拿走的那个u盘。结果,廖昌民就死了,你说这不是明摆着有人想让他死吗?齐衍行的交代中,一直都没有廖昌民,这回u盘一出现,他就死了!” 厍慧沉默了一会说道,“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你们是不是以为廖昌民与齐衍行总是同出通入,搭台唱戏,是一对搭档?” “不是吗?”我看向厍慧问了一句。 厍慧想了一下,表情凝重的摇摇头,“不是,据我所之,廖昌民与齐衍行是不合的。为这件事我曾经从中斡旋过。他们顶多算是面和,但绝对心不合。不对了,这里面的事情有点不对!” 迟溪马上起身,走到厍慧的床边,坐到她的床沿上。看向厍慧问了一句,“小慧姐,以你对齐衍行的了解,你觉得,齐衍行会掩盖廖昌民的猫腻吗?” “不会,因为廖昌民多次打压过齐衍行,还暗中举报过齐衍行。按我的了解,他对廖昌民,绝对不会是保护的态度。” 厍慧蹙着眉头,微微的晃了一下头,“怎么感觉不对呢?” “可是名单中确实有廖昌民,而且有几项证据,都是他们一起经办,廖昌民批复的!包括后期引进的外资,现在已经停建的沃尔德亚泰建工集团……” “不可能,除非u盘的资料是假的。”厍慧语气有点不耐的说到,“沃尔德的这个事我太知道了,根本就没有廖昌民的事。” 她的话让我跟迟溪都一惊,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难不成u盘是假的?” 此话一出,我们三个人都不说话了,沉默了良久,迟溪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魏青川。 她将厍慧的话说了一遍,那边魏青川让我们等在医院里,就挂断了电话。 我们面面相觑,迟溪又问了厍慧一句,“小慧姐,你觉得,以齐衍行的秉性,会不会让这么重要的u盘落到周春喜的手里。” 厍慧思索着,然后说道,“在这件事上,他会不会给周春喜我不知道。但齐衍行这个人很大男人主意,不然他不会觉得我是强势的,而对他产生一种压力。 即便是我帮他斡旋过很多事情,他也不是将很多事,件件都与我说,除非她过不去这个坎了,需要我出面,他才会跟我聊起。” 厍慧哂笑了一下,继续说,“你想,他在外面家外有家这么多年,我这么精明的一个人,都被他骗的团团转。还有他的那些钱……这些都就说明,他是装得住秘密的人!” 迟溪看了我一眼,“看来这才是齐衍行的处事作风!” “你的意思是……” 还不等我的话说完,病房里来了几位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而为首的我们都认识,就是接待厍慧举报材料的那位领导。 我知道,这是魏青川派来的人,我跟迟溪只好退了出去。 这场谈话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他们才告辞出来。 我们赶紧回了厍慧的病房,厍慧一脸疲惫的看向我,说了一句,“那个u盘是假的!要么是周春喜转移了u盘。要么是齐衍行声东击西,周春喜就是他的牺牲品,他在利用周春喜,转移所有人的视线。” 我难以置信的长大了嘴,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难到……翻转了?我们被齐衍行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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