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娟的表情很不好,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邓佳明,追问了一句,“听南呢?” “呵呵呵……”邓佳明邪肆的笑着,“大嫂,我要是不这样说,你会来吗?” 张雪娟厉目看向邓佳明,眼里的眸光透着阴狠,“邓佳明,你在挑衅我是吗?” 邓佳明很认真的点头,“嗯!是的!我想看看,你的底线是什么?” 然后,他伸手示意了一下,“大嫂,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呀,来看看这些家人们。他们都看着你呢!” 张雪娟面对邓佳明戏谑的态度,有些怒意渐生,“你究竟想干什么?我没工夫听你胡说八道,赶紧说,听南在哪?你骗我的对吗?” “没有啊!听南的安全取决于你,就你这样的态度,我很不爽,那你就别想见到!”邓佳明说完,一屁股坐在了邓建业与冯青的墓碑前,还盘起了腿,很惬意的样子。 “张雪娟,有的时候你真挺能演的,就你这样,装起无辜可怜来,还真特么的挺像那么回事的。其实,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就不待见你吗?” 邓佳明煞有介事的看向张雪娟问。 张雪娟怒目而视,没回应。 邓佳明像坐在自家炕头上的样子,手里把玩着地上的石子,继续说道,“因为我早就看清楚了你的这副嘴脸!你表面的一脸奴婢样,可是一转身,就变脸了! 你还在邓家住的时候,我就看的真真的,装弱势你可在行。这就是我这么多年,讨厌你的理由! 你说你,长的磕碜也就算了,还总演戏!你总跟卢丹妮比啥,你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不懂呢!”邓佳明似笑非笑的,像极了一个顽劣调皮的小孩子。 “邓佳明,我警告你,少特么的跟我在这耍臭无赖,你要不是说你们带回了听南,我特么的会来见你!” 张雪娟怒目看向邓佳明,“你没事,就在这里好好的呆着吧!多陪陪你们家的这些死鬼。” 说完,张雪娟转身就向山坡下走去。 邓佳明也不叫她,慢条斯理的从自己的口袋中又摸出了一部手机,然后点开了屏幕,不多时,里面清清楚楚的就传来了一声叫,“妈!” 已经走出去几步的张雪娟倏地回过头,向四周扫了一眼,然后目光钉在邓佳明的身上。 邓佳明举起了自己手里的电话,电话里又叫了一声,“……妈妈!” 张雪娟转身就往回跑来,看来她的良知还没有彻底泯灭,还知道听南的重要。 她奔到了邓佳明的跟前,伸手就要抢夺邓佳明手里的电话。 邓佳明快速的缩了回来,看向张雪娟,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跪下!” 张雪娟看着邓佳明,“你再说一遍!” “跪下!”邓佳明坐在墓碑旁,仰着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张雪娟,指着邓建业与冯青的墓碑前,“我再说一遍,跪下!你这样站着,我看着你费劲!” “妈!”电话里又是一声叫。 这一声妈,叫的带着哭腔,我有点惊诧,看向迟溪,也顾不得对面能否听得见,说了一句,“视频?” 迟溪点头,“有可能!” 我们都不在说话,再次看向画面里的状况。 只见张雪娟梗着脖子与邓佳明对峙着。 邓佳明依旧仰脸看向张雪娟,“怎么?不跪?” 张雪娟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邓佳明,你别找死?” “大嫂,我知道你牛逼,最会做的事就是让人死!其实,我现在最想做的也是!”他说完嘿嘿的笑了一声,指着张雪娟身后的一处,“你看到没,那个就是我的地方,我随时都可以归位。” 张雪娟被气的右眼可见的有点轻颤,我则实在忍不住,嘿笑了一声,“这邓佳明还真的是块滚刀肉!” 迟溪也吐槽,“这小子变异了!这是真飘了!” “邓佳明,我警告你……” “跪下!” 就在这时,画面里出现了一声画外音,语气阴鸷充满了戾气,那声音,有种说不好的震慑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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