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溪看了看导航的位置,然后安慰了我一句,“这位置我想起来了,还有一条路,就是稍微绕了一小点。我们争取一下,半小时到家。” “那就挑头吧!怎么走都行!不用太快,我这就给婆婆打个电话,告知一声我们往回走了!”我随意说道。 迟溪二话没说,就打开了倒车档,倒车挑头。 但是车头刚刚打了个方向,迟溪就喊了一句,“不……” ‘好’字还没有出口,我们的车子就被撞的‘哐’的一声巨响,车身剧烈的晃动了一下,险些翻向内侧。 我的尖叫声刚落,惊魂未定的我,就听到迟溪就对我喊了一句,“姐姐,抓好了!” 我赶紧伸手抓住了车门上方的拉手,迟溪猛的给了一脚油门,车子向前跳动了一下,前轮已经上了马路丫子。 其实,我们的车子前面并没有路,而是隔了带的矮灌木,车头一下就扎入了灌木丛中。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哐……! 如果说头一下是意外,那再傻逼的人也知道,这第二下的劲头,绝对要比第一下大的多的多,这就绝对不是意外了,而是故意的。 “故意的!”我们两个都喊了一句。 我一回头,眼见着撞我们的那辆车子,在撞完了我们的车子之后,又往后倒了一断距离,正轰着油门,一看就是准备再来。 迟溪马上对我说,“快,下车!” 我一听迟溪这样喊,伸手想拉开车门下车,可是车门却怎么都掰不开了。 “……打不开!”我喊道。 迟溪吼了句,“坐稳,把住!” 她喊完,就全神贯注的把着方向盘,踩下了油门,车子被前面修剪的很好的灌木丛阻挡着,并没有动多少。 而后面的车子已经加大油门冲了过来。 我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把手,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身前的安全带,等待着再次的重撞。 迟溪把紧了方向盘,眼睛死死的盯着后面快速撞来的车子,就是借用那辆车子撞来的力道,猛的踩下了油门…… 车子在一声巨响之后,猛的向前窜去,竟然硬生生的越过了灌木丛,直窜了出去,冲到了缓速路上。 我暗自庆幸,我们今天开出来的是一辆吉普车,如果是底盘低矮的轿车,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过,剧烈的甩动震荡过后,我回头朝着后面一看,刚刚放松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 因为从后面撞我们的车子上,下来了三个男人,正气势汹汹的向我们的车子逼近。 而我们的车子,目前横在了缓速路上,也被一辆车子拦住了去路。 拦住我们车子的那辆车,猛的开启了大灯,直射着我们的车子,我本能的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迟溪喊了一声,“姐,报警!把车锁死,别下来!” 喊完,她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 我马上反应了过来,按下车锁,本能的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电话。 我快速的按了110,又扫了一眼车上导航的位置,对面一接起来,我就对里面喊了所在的位置,“快点来人,有人要杀我们!” 那边,我已经看到,迟溪已经跟那三个男人打了起来。 而拦截住我们车子的那辆车上,也下来了四个人,直奔我的车子。 我快速的点开了杨成吉的电话,对面的铃声响起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到了车的跟前。 他们手里的铁棒,已经猛的砸向,我所坐车子的驾驶座玻璃。 ‘哐噹’一声巨响,玻璃瞬间成蜘蛛网,我尖叫了一声,心里还是庆幸着,车窗上贴了车膜。 这时里面传来了三哥的声音,“……丹妮!什么情况?” “快……三哥,救我们……” 还没等我的话喊完,又是一铁根,……哐噹! 里面的三哥急切的喊了一句,“在哪?” 我赶紧喊了一声位置。 还不等我再说下一句,‘哐’! 又一声,我这边的车窗也被狠狠的砸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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