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犯了错误!现在还不能回家!”齐衍行如实的说。 “知错就改,会取得原谅的,你改好了,就让你回家了!”齐洛洛一脸认真的说道,“老师说要有担当,勇于面对错误,诚信诚意的说对不起!”m.biqubao.com 齐衍行无语凝噎。 我暗笑,真是个神助攻。 “好,爸爸听女儿的!改了是不是就可以让哥哥来看爸爸?”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的却是厍慧。 厍慧说,“等他中考完了,我想他会来看你!” 齐衍行的眸子顿时一亮,用腿巅了一下齐洛洛,“洛洛替爸爸办件事好不好?” “行!”洛洛脆生生的回应到,很有使命感。 “回去一定要替爸爸对哥哥说一句,对不起!就说爸爸想哥哥了!是爸爸说的!” “好!我一定告诉哥哥!”齐洛洛点头,小脸上的表情很郑重。 我心里明白了,看来齐衍行开窍了! 我看着在两人间跑来跑去的洛洛,情绪越来越自然,似乎找到了那种与爸爸在一起的感觉。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溜走,即便是给了这次相见特殊的待遇,可是总有结束的时候,就像似追剧时的进度条,总有到头的时候。 有工作人员敲门进来,说时间到了。 齐衍行顿时就露出了有些不舍的神色,这怕是他一年来,最温馨快乐的时光,讽刺的是,还是他曾经的妻子给的。 而且,整个过程,齐衍行都没问过半句周春喜的情况。 我本来是想跟他说的,但是看到目前的状态,我就压了回去,不想破坏了这个氛围。 齐洛洛刚刚找回感觉,可是时间不允许了,马上就要再分开。 厍慧伸手牵过齐洛洛,垂眸对她说道,“洛洛,我们该回去了,告诉爸爸好好养病!下次再来!” 我清楚的看到,齐衍行听到这句话后,抓到了这句话的重点,他的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亮,目光炯炯的看向厍慧。但厍慧却不与他对视。 洛洛马上仰脸问,“再呆一会好不好?” “爸爸该休息了!我们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你也知道的,没规矩……” “……不成方圆!”稚嫩的声音响起,然后小丫头转身又扑向齐衍行,“爸爸,你要好好养病,早日康复!爸爸……康复了是不是头发就不白了?” 齐衍行不舍的收回了盯在厍慧身上的目光,垂眸看向再次扑向自己的女儿,“会的!爸爸争取快点好起来!” “那爸爸的头发黑了,就是爸爸好了对不对?”洛洛欣喜的问着,“那下次我跟慧妈妈再来的时候,爸爸就是黑头发了!” 她似乎对齐衍行的白头发耿耿于怀。 是啊!曾几何时,她记忆中的爸爸,黑色的背头,器宇轩昂,春风得意。 厍慧起身,我也起身,把本想在说些什么的想法压了回去,率先向外走去,等在门口。 齐衍行弯身抱起了洛洛,亲吻了一下,洛洛也蹭了蹭他的脸,搂住他的脖子。 厍慧转身抬腿出了那扇门,齐衍行喊了一声,“小慧!” 厍慧驻足,回头看向他,他迈前一步,一个门里,一个门外,齐衍行说道,“我听你的,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等儿子来!” 齐衍行满眼都是期望的看向厍慧,像似想得到她的赞许。 厍慧迟疑了一下,只吐出了一个,“好!” 站在那,厍慧垂眸思索了一下,还是看向齐衍行,问了一句,“你有什么想吃的,或是想要的吗?” “可以吗?”齐衍行马上像做错了事的孩子,突然就得到了一个允许,不确定的问了一句,脸上都是欣喜。 “嗯!”厍慧点头。 齐衍行想了一下,“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还有糖饼!” 厍慧听后点头,“好,下次我给你带来!好好养病,卸掉自己的包袱,相信国家,没人害得了正义!” “我知道了!”齐衍行将洛洛递给厍慧,“我让你失望了,但是以后不会了!谢谢你,小慧!” 厍慧接过齐洛洛,对洛洛说,“跟爸爸说再见!” 齐洛洛不舍的盯着齐衍行瘪了瘪嘴,挥了挥手,“爸爸,我还会来看你的!你要好好看病!” 我们转身向外走,齐衍行站在门里,追着我们的身影直到消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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