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佳峰依旧攥着枪管,“你敢!来……你有种!打死了我,你记住好好的收我的身。你主子要的东西,是关乎他们白家一家子的性命,你担得起就开枪!你老子我要是眨一下眼,我都是你孙子!” 那人一滞,愣了一下。 只这一秒走神的功夫,邓佳峰猛的一掰那支枪的枪管,而他的脚已经稳准狠的踹了出去。 那个人突然被卸走了枪一惊之际,又挨了一脚,双重攻击下,一声闷哼,捂住裆部连连后退,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这下邓佳峰可就缓过来气了,他将枪快速掉头,指着那个人大步逼了过去…… 就在这时,突然那辆停着的车灯一下打开大灯,两道强劲的光柱直射到邓佳峰的身上。 邓佳峰猛的抬起左臂护住了眼睛,右手的枪却依旧对着地上的人。 “邓先生……过了吧!”光柱里传来了一个阴鸷的声音。 邓佳峰明显的,还没有缓解过来。 但是逆着那两注强劲的光亮,只见人影晃动的向他走过去。 那影子跟鬼魅一般,看不清几个人。 “白文差,你特么的想玩我是吧!”邓佳峰猛的吼了一声。 他暴躁的放下遮光的手臂,直接收回枪,怼到了自己的太阳穴上,“你码了个b的,想玩我?那好,我今天不用你弄死我,我让你如意,你看看你拿得到,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邓……”那个声音一下卡壳了。 “你想要东西还特么的这么嚣张,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你真以为我走了麦城,你就可以当我是软柿子了?”邓佳峰看向白文差的方向。 “那我就让你看看,是你们的损失大,还是我的损失大!我特么的早就不想活了!本来我回来的目的,就是冤有头债有主,只为报仇的! 既然你们已经杀了张雪娟,那正好,我可以用我的命,换你们白家整个的家族的毁灭,哈哈哈……岂不是很划算!”邓佳峰邪肆的笑着,但语气中却带着戾气,似乎真的不畏生死一般。 “你特么的威胁我……” “那你就试试!我特么的一点都不介意!”邓佳峰盯着光影中白文差的方向。 双方对峙了很久。 我们看到,白文差一扬手,我吓的一闭眼,以为是他要动手。 哪知却是那两道光柱瞬间熄灭。 眼前一片漆黑,视觉里还残留着大片亮白的光影。 我赶紧用力的闭了两下眼睛,生怕错过了关键的举动,直到这时我才清楚的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是三个人。 而中间的那个正是白文差,与赵捷庭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只是在暗夜的映衬下,那张脸更加的阴狠邪佞。 我本能的看向沈括,“确实是白文差,动手啊?” 沈括盯着大屏幕,眯了眯眼,“再等等!” 我有点担心,心里腹诽了一句,这还等啥呀!别一会再出现什么变故! 但是我终究没将话说出口,毕竟沈括身经百战,知道火候。 只见邓佳峰缓了缓眼睛,突然就怒了,“姓白的,你特么的是不是觉得,我邓佳峰没脾气,……” 说罢,他突然间就举起手中的枪,冲着地上那个一直都没起身的人,就开了一枪。 ‘噗’的一声,那人当即倒地。 黑暗中,传来了白文差的一声怒吼,“邓佳峰,你特么的……我的人你也敢动……” 只见瞬间,对面三个人的手上,也都各自拿出了一把枪,统统指向邓佳峰。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邓佳峰一脸的不屑,表情讥诮,“我还就动了,一条狗也敢对我举枪,欺负我?还特么的嫩了点……” 他说完,又是一抬手,那人彻底不动了。 我被邓佳峰的这个举动吓的瞠目结舌,我的天……这一群,还真的是亡命之徒。 白文差被气的快走了两步,枪口直接怼到了邓佳峰的胸口上。 邓佳峰看了一眼白文差的枪口,淡定的问,“白文差,现在你告诉我,是要东西,还是要我的命!你选,别特么的耍小手段!” 他说完了这话,挑衅似的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白文差。 我不淡定的看向沈括,他依旧没有下指令的意思,我有点着急。 “东西呢?”白文差看着邓佳峰,语气中透着戾气。 “钱呢?”邓佳峰寸步不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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