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就拨了过去,对面接的很慢,眼看着电话铃都要断了才被接起来。 徐爱华叫了一声,“二哥!” “你说!”那边的徐武声音低沉,似乎并不愉悦。 “我……跟你说个事!”徐爱华试探的开口,表情有些犹豫,并看了我一眼,像似在寻求鼓励。 我点点头,我心知肚明,这是个必须让徐武面对的问题。 “说吧!”徐老二毫无热情。 “那个……你的身世已经查到了!”徐爱华说了一句,就看向我,很明显她在等待对面的回应。 但是,对面一片鸦雀无声,像似徐老二根本就没听明白徐爱华的话一样,并未追问。 老半天,徐爱华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不问是谁?” “确定了吗?”徐武答非所问,却问了这么一句。 我感觉,他似乎知道这个答案。 “二哥……你不会是知道是谁了吧?你怎么知道的?”徐爱华追问了一句。 “哈……她嘴里说的是位高权重的‘黄老儿’,高层中一共黄姓的也没几个。我想是黄盛儒吧!”徐老二竟然直接就叫出了这个名字。 我马上看了徐爱华一眼,心里想着,看来这个徐老二也不是个白痴,这一听就知道,他听到了邢智利与徐庆仁吵出的话之后,就已经自己先调查,对号入座了。 我对徐爱华点点头。 徐爱华这才对徐老二说了一句,“是的,已经确定了!” “我知道了!”徐老二淡然的应了一声,就要挂断电话。 徐爱华马上就叫住了他,“二哥,你……你不想说点什么?亦或是,你还想挽回一下这件事吗?” “不需要!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跟我都没关系!”徐老二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你也不怕对那个……那个黄盛儒受影响?”徐爱华有点紧张的问,“毕竟……” “别想多,我就是我,跟谁都没有关系。影响?即便是影响,也是他自己不检点遭到的报应。 他们当年不要脸,也没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我愿意不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担心什么影响?那不该是我担心的事!”徐老二有毫不在意,决绝的说道。 “那明天可就见分晓了!”徐爱华说道。 “没问题!什么结果我都接受!反正也都这样了!”徐武的态度还真的出乎我的意料。 “那行吧!”徐爱华也觉得无语,没什么好说的了。 “哦……对了,你注意些安全,于阿四已经出院,这两天之后,你还是尽量少出去。”徐老二叮嘱了徐爱华一句,“防着点他们要泄愤。老太太昨天可是问了我一句,知道不知道你住在哪里?” “她问的?”徐爱华看了我一眼,“然后呢?” “她并未说其它的,就问了你住在哪?我说不知道!”徐老二说道,“所以,你还是小心为妙。我最近可能顾不上你。有可能徐斌会让我出趟国。” “出国?”徐爱华质疑的问。 “是!他说让我去见一个人,但是具体的去见谁,他还没有明确告诉我。”徐老二的语气很淡定,“所以,你自己小心些。不行先躲躲,我估计事情一出,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那我知道了!你出去也小心,哦……你要去哪,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知道你在哪!”徐爱华对徐武叮嘱到。 “嗯!”徐老二哼了一声,“那挂吧!” “看来,徐老二说的还真的没错,你是该躲躲,要不你就在这岛上多呆一段。其实,我昨天也想过这个问题的,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看向徐爱华说道。 “看情况再说。”徐爱华看向海天交接处,心事重重的说。 其实,我是有私心的,我是想让徐爱华留下来,就有与于运来单独相处的时间。 但是,目前看徐爱华好像情绪不高。 这本是个人的选择,我不好强加于她。 再说了,这一切都得看明天的事态发展与发酵的反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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