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很肯定我的说法,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个有可能,你看看,他的家人搬出了大山,在镇上买了独立的小楼,哥哥也安家立业娶妻生子了。 这些自然都是他的功劳,不然你根本就想象不到,他们所在的大山里的条件。可以说,能搬离大山是所有人的心愿。所以,家人过上了好日子,他没有了后顾之忧。 但是,现在看,于阿四已经不仅仅是满足这些了,他的欲望也在膨胀。所以,他才会全力以赴!还有一点,这个人是很喜欢权利的。” 我点头赞同沈括的说法,“确实,于阿四很喜欢那种呼风唤雨,还有让人臣服的感觉。” “对,你看到了,他很在意他现在手中的权利,丝毫不懈怠,生怕有人取代他的位置。他之所以与狄涛不睦,就是防范着狄涛篡了他的位置。” 沈括一语点中于阿四的心里,“但是,他的智商与狄涛,无法抗衡!”m.biqubao.com 我笑,“他也就是这格局!”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仆!看来,他在部队里没被重用,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说明我们的管理者,绝对是慧眼识珠的。估计那时,他的上级肯定察觉到了,这个人的心术不正,所以之后并没有留用!” 这一点,沈括是比我懂的,“但凡优秀的战士,都是有用武之地的!” 还没等我们聊完,大屏幕上一直低头的于阿四突然就抬起头,然后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片刻他对电话里的人询问了一句,“狄涛过去了吗?” 听不太清楚电话里的回应,但只见于阿四‘嗯’了一声后,阴鸷的说出了一句,“人不用挪走了,赏给你们,完事赶紧撤!” 他的这句话一出口,我们所有人都一惊,瞠目结舌的看向大屏幕,有点反应不过来于阿四的这句话。 我们明明听的真切,却不愿意相信他话里的意思。 下一秒,沈括马上就给李震拨了电话,我也赶紧拿起了电话直接打给了迟溪。 迟溪接起来,我就喊了一句,“快,联系阿庆,于阿四要对雨萌动手了!” 迟溪啥也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屏幕上的于阿四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随着吐出的青烟,他莫名其妙的就露出了一个极度阴鸷的笑容。 沈括已经下完了指令,也看着大屏上的于阿四,“这个货,他是想将这件事嫁祸到狄涛身上。灭了狄涛!” “还是双保险!”我跟了一句,“出事后,即便是狄涛来了能走脱,也难以解释清楚这件事。而狄涛要是送白伯俊离开,也会被扣上叛逃的帽子。他就会说,狄涛跟白伯俊有勾结,对徐斌不忠。甚至可以做文章,说他跟白文差被抓有关系,好狠的招!” “不行,我想去现场!”我说了一句。 “来不及了,还是从这里看那边的状况吧!”沈括说完,对小邱说了一句,“打开阿庆的画面。李震说已经全力在往那赶,希望还来得及。” 我攥了一下拳头,玉香也凑到了我的身边,双眼怒目的瞪着画面。 阿庆的画面已经被打开,只见他已经到了胜利路的这一带,正在加速的往二巷去,这里确实到处都在拆迁,好几栋楼都已经搬空,窗户也已经卸掉,在暗夜里犹如张开的嘴,黑洞洞的,变得诡异无比。 到处是残垣断壁,机车已经无法再往里前进了。 阿庆直接弃车,跳下车就往里跑,那辆他爱惜如命的车子重重的摔到了废墟上他也顾不得看,人撒丫子就跑,直奔二巷。 说实话,要是不熟悉这片的,现在都无法分得清二巷三巷的,满眼都是空洞着呲牙瞪眼的残破的旧楼,死一般的沉寂。 而且,这一片已经被圈了起来,没人大半夜的到这里来。 阿庆像一只发了疯的猎豹,直奔二巷那里还有的点点灯光冲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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