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爱华泪眼婆娑的看向于运来,“我一想到爸他都着了那么多年的罪了,不能再让他有闪失了。我赶紧故意引起他们的注意后,就翻窗逃了。那两个人果然就没有进入院子,直接绕去后面追我。 我是慌不择路,只能向后跑的,我就想着,只要能引开他们就行。哪知就进了后面的林子,一路边躲边藏。因为跑的急,进了林子才发现,忘了带手机。” 于运来看着徐爱华一脸的痛惜,“你这个傻孩子,天都黑了,你还往林子里跑!” 徐爱华赶紧说,“我当时是想往康大哥那跑,可是路线太过明显,他们很容易就能抓到我。” “他们的目的就不是抓到你,而是灭了你!”迟溪微微一笑着说道。 于运来满眼都是宠溺的看向徐爱华,“我当时正在这里洗脚,一往外瞅,就看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向院子里张望,我正纳闷,就见他们突然间就向后跑去,我反应了一下,感觉不对劲,就赶紧出去查看。” “你直接穿了拖鞋也没擦脚,就出去了?”我问了一句。 “我没时间擦脚了,我脚步慢。”于运来着急的说道,“等我一到后面,就发现,跑进林子的是华华,我就急了,赶紧跟了上去。” 我一听于运来这样说,顿时了然,看来跟我和迟溪的推测是一致的,他一定是越跟脚上的拖鞋越不跟脚,亦或是掉了鞋子都没顾得上捡。 “起初,我还以为是两个人,但是我也是边藏边追,发现后来又跟来一个。我就慌了,我的腿,……”他捶了自己的腿一下,“嗨……废人一个!” “爸……你别这样说,多亏了你!”徐爱华看着于运来说道,“都是我不好。” 然后她看向我,“我越跑越感觉不对,心里却越明白,这一定是来杀我的,徐老大跟赵捷庭是不想让我活了!” “你发的东西是要他们的命的,他们当然是不能让你再活着。”迟溪看向徐爱华,“你确实是任性!” “对不起!下次我一定不会再做这样的事!”徐爱华一脸的歉疚,然后看向我,还是问了一句她最关心的问题,“丹妮,那赵捷庭那边现在有什么动静吗?” 我摇摇头,“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 “我最担心的是我二哥!”徐爱华对我说,“我之所以想刺激一下赵捷庭,并不是单一的想刺激他,是想让徐老大忽略一下对老二那边的注意力!老二这次出去,我心知肚明,他的处境是相当的危险的,恐怕能活着回来的希望不大。” 徐爱华解释着,“我是担心他出事……所以,我忽略了徐老大的阴狠了!” “这已经不止是徐老大阴狠了,还有赵捷庭给他的压力,他能不狠?现在的形势下,你这番操作,是想逼死他们,他们怎么能对你不狠?” 迟溪看着有点歉疚的徐爱华说,“你想要了人家的命,人家自然就不能让你活!下次你最好还是听我们的话吧!别自作主张了! 这次就是血的教训,要是不是于叔叔跟着你,关键的时候舍身救你,我们即便是到了恐怕都来不及了。你呀……多亏有个好爸爸!” 徐爱华泪眼婆娑的看向于运来,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一晚,我们就呆在了小岛上,魏青川与康大哥对这里做了周密的布局。 等到天亮后,我们依旧乘冲锋舟返回到了青城。 回到西楼,魏青川问了陈朗,京城那边的状态。 陈朗说赵捷庭依旧按部就班,且不动声色的在工作,看不出异样。 但是,魏青川推测,徐老大一直等不到派出去的人的消息,就应该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就在这时,海外终于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我们的人已经在徐武的配合下,拿到了徐老大的那个钱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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