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齐衍行有今天的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他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与严惩。他目无国法,藐视自己的初衷跟信念,挑战国家的司法,毫无底线跟原则。” 我说这话的时候,全程都是看向齐远航的。 他的表情很淡定,态度很平和。 当然了,这也是改不了的事实。 “其次,与家庭而言,他对不起结发妻子,背叛且不忠。小慧这么多年来,为齐衍行可以算上是上下求索,扶他上马还要全程护送,生怕有闪失,这一点是任何人都不能磨灭的,而他却无视小慧的付出,这就是一种藐视。” 大家谁都没言语,都听着。 我继续说到,“对你这个儿子,他更是不闻不问。远航,这一点我没有说错吧?”我看向齐远航。 他低下头,认真的点点头。 “做你的父亲,他确实是失职失责的。还有,他即便是在被审查期间,他一直都抗拒调查,毫不配合,拒绝交代他所知道的事情,间接的保护了那些势力,导致你的妈妈,遭到了恶意的报复谋杀,你也受到了威胁…… 这些都与他的抗拒,并扰乱办案线索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是小慧死里逃生之后,依旧接管了洛洛,触动了他心灵深处的人性动容,他还将会抗拒到底。这个人……真的不值得怜悯!” 我这番话说的其实真的很艰难,因为我不想伤了齐远航的那份孝心与自尊。 其实这孩子,还是很敏感的。 周海珍接了一句,“远航,你看吧,这就是我们大家的想法,真实的想法!你爸爸这个人,不配!他就该在里面好好的反省反省!” 齐远航攥了一下自己的手,但马上就放开,轻声的说了一句,“可是他不久于人世!我想让他知道他错了,错的离谱。” 奶奶拍了拍他的手,“真是难为了孩子!” 厍慧有点眼圈红了,垂下了眼睑,良久,她还是抬起了眼眸,看向齐远航,“儿子,你决定吧,不用纠结!如果你想这样做,我会一直陪你走到底,送他到终点!” 齐远航猛的抬起眸子,看向厍慧,瞬间泪目,“妈……我再想想!” 奶奶拍拍他的手背,宽厚的说道,“那就在想想,不要给自己被包袱,那样就没有意义了!去玩吧!” 齐远航并没动,垂着头。 还不等我开口劝齐远航一句,就见张明成突然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看向我颤抖着说,“……丹妮……不,我……” 他可能是没有想到,客厅中竟然有这么多的人,一下就定在了原地。 我猛的站起身,赶紧开口追问了一句,“是不是英姐有反应了?” “是……她突然就说肚子疼了!”张明成似乎被吓到了,有点束手无策。 我也有点紧张,昨天我才问过英姐,还没到预产期,还有两周呢,这怎么说肚子疼就肚子疼了? 整个客厅中的人都倏地站起身,就连孩子们都看过来。 “那赶紧去医院!”我说了一句,就向外走,周海珍也跟着我快步的走出来,我赶紧说了一句,“你赶紧回去,你添什么乱!”m.biqubao.com 她有点不甘的说到,“我也想去后面看看,我……” 奶奶赶紧喊了一声,“你回来吧!这个有什么好看的!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周海珍意见奶奶开口发话了,没敢坚持,悻悻的回到奶奶的身边。 厍慧跟杨冰清也都各自安排了一句孩子们,就跟着我向后面跑,迟溪马上说了一句,“我去开车!” 我婆婆也起身,对太奶奶说了一句,“我也跟孩子们去看看!” 老太太很镇定的说了一句,“去,赶紧去!孩子们有我!她们也都会各自着房间睡觉,你们就放心吧!” 等我们到了后院,我看到英姐阵痛似乎已经很紧了,脸色有些白。 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好痛!” 我让迟溪赶紧打电话叫120,我怕我们自己开车会有危险。 救护车来的很快,仇美英被送上车,我跟张明成直接跟了上去,她们随即开车跟了上来。 等到了医院,英姐直接被推进了产房。 张明成已经被吓的六神无主,嘴里不停的说道,“不会有事的!一定要母子平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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