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将我扶起来垫好后背,然后坐到我的身边,“那我就陪你聊一会天,冲淡那些记忆!” 我点头,其实现在真的睡意全无了。 “你呀!自从跟阿川在一起了,可能就被他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婆婆看着我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那种慈爱无以言表,“都已经完全融入到了他的生活工作中去了!不过,妈看到你们两个能像这样比翼齐飞,真的很欣慰,更高兴!这才是完美的伴侣!” “妈!”我叫了一声,靠在她的肩上,“能做魏家的人,我真的很幸运也自豪,更幸福!” 婆婆的手臂环住我的背,“这都是你自己的缘分!” “说说您跟爸爸是怎么认识的呗?我能看到爸爸对您是真的很宠爱!”我笑着看向她,半似撒娇的问道。 “魏家的男人,哪有对媳妇不好的!”婆婆笑,还是跟我讲起了她跟我公公相识的过程。 “我跟你爸爸,是在一次京城十大杰出青年的交流会上认识的。那时我是学校选派去的,而且,我的专业是学精算的。 我们那个年代跟你们这时不同,没有一点的私心!能成为各行各业的精英,你想想,还是很自豪的!那时的他,就是一名军人,穿着一身的军装,很帅!” 我禁不住看向婆婆,“妈!您也是颜控?” “婚姻的这种缘分谁又能说的好呢!反正就一眼万年了!交流会结束我们离开了京城,被送去了援疆!没想到,在那……也是我们最艰苦的时候,竟然再次见到了他!”婆婆一脸的幸福模样,“就这样,就再那个艰苦的环境下,我们就相互产生了爱慕。” “不说说细节?究竟是谁追的谁?”我故意调皮的问。 婆婆一如少女般,一提到我公公,还能一脸的娇羞模样,哪里像老夫老妻。 “哪里有谁追的追,就是都有爱意,水到渠成的那种,根本就不似你们这般轰轰烈烈!” 婆婆看了我一眼,拍拍我的手臂,“其实,川儿大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有了心爱的姑娘!可还没等我问他,他哥哥……就突然出事,他被急招回来。 魏家就再没有了风花雪月!我们也就无暇再想这件事。那时魏家接连出事,还都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所以……” “我知道!这些人是真的狠啊!”我咬牙切齿的说,“要是不将他们连根拔起,真的难以平民愤!” “其实,很多民众无人知晓魏家这样的付出!但魏家无悔!”婆婆的话说的很坚定。 这让我肃然起敬! 她的两个儿子,都差点命丧黄泉,可是魏家所有人的信念从没动摇过。 “嗨!”婆婆突然看向我慨叹了一声,“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我的儿子们,能遭遇到这些!他们兄弟两个从小就样貌出众,聪慧过人。 你们的大哥临走时意气风发,志向远大,如果没有这场意外,他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会比他的父亲更加的优秀! 至今……我还记得,他那天出发时的样子!那次,你爸爸特意回来送他的!他对他的爷爷跟爸爸说,‘放心!我一定会将那里收复,令他们彻底臣服!保为好南疆的平安!’” 婆婆苦涩的一笑,“可是……他却再没回来!我至今都不相信,他不再了!因为,魏家的男人,从来就不会食言的!他说到的,就一定能做到的!” 我坐起身,抓住婆婆的手,看向她,“妈!别灰心,您说的对!他们说到就一定能做到,也许突然有一天,他会用另一种形式回归呢?给我们大家一个惊喜!一切皆有可能!” 婆婆点头,也看着我,认真的说,“我就是这样想的,没有看到他的遗体,没有他的dna对比确定结果,我就不相信,他死了,真的回不来了!” “妈!我陪你一起等!不……其实大家都在等!”我很郑重的说,“大伯既然回来了,那就一定还会传来好消息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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