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冰一听顾若妍要离婚,当即慌了。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顾若妍虽然也闹过几次分手,但都是说说笑笑,小打小闹。 从来没有如此坚决过。 韩冰急忙说软话哄顾若妍。 “又不是什么大事,离什么婚?夫妻在一起哪有不吵架的?亲母子都吵架,何况是夫妻!” “不是什么大事?孩子不是大事?你们说我母亲不是大事?你觉得我有精神病不是大事?那什么是大事?”顾若妍最不能接受,别人说她母亲,然后影射到她。 “精神病”是她此生最厌恶的三个字,也是她此生最深的痛。 如果母亲没有那种病,她不会在高中时期丧父丧母,成为孤儿。 “人生除了生死,全是小事!”韩冰说。 “总不能一吵架就闹离婚吧!有句俗话不是说,吵吵闹闹过到老!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互相了解,彼此熟悉。离开我,你还能找到如我这般了解你,知道你一切喜好,口味,对你的脾气了如指掌的人吗?” 韩冰拉住顾若妍的手,“妍妍,你失去双亲孤苦无依的时候,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陪你走过那段最痛苦的时期!我们之间的感情,这辈子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不要一吵架就说离婚,有问题我们解决问题,而不是用离婚解决问题。” 韩冰了解顾若妍,也当然知道怎么说,可以轻易触动顾若妍。 顾若妍的火气不在如之前那般强烈,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哽咽说。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你妈嫌弃我,怕我生个有精神病的孩子,按照她的意思,我们这辈子不能要孩子了是吗?” “我妈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随口一说,我们不要当真就是了!再说,要不要孩子,我们说了算,她又说了不算。” “那我肚子里现在这个呢?怎么算?到底是因为你妈不让要,你才坚持要打掉,还是说你怀疑我不干净?”顾若妍想甩开韩冰的手,韩冰抓的很用力,她根本甩不开。 “妍妍,你不要偏激!我没有嫌弃你不干净!这个孩子也不是我妈不让要,我才不想要。我们现在的条件,确实不适合要孩子。” 顾若妍终于甩开韩冰的手,捂着耳朵,“我不要听,我不想听!你们都骗我。” “妍妍,我骗你什么了!”韩冰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 “出去,我不想看见你,给我出去!” 顾若妍将韩冰撵了出去,韩冰一脸苦闷,嘱咐恩宁照顾好顾若妍,便去公司了。 楚蔓可听说顾若妍住院,风风火火赶来医院,得知韩冰不想要孩子,将韩冰臭骂了一顿。 “你管他要不要做什么?生!给我生下来,我来养!他爱要不要,我要!”楚蔓可道。 顾若妍躺在床上,心烦地捂着头,“他是孩子的父亲,他居然说不要!我真的不能理解,到底为什么?真的因为我差点被禽兽那个吗?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要我说,全都是借口!就是不想要孩子!很多人都不喜欢小孩,情愿一辈子当丁克,没准他就是这种人!也或者,不想和你有孩子,多一条割舍不掉的牵绊,将来不好和你离婚。” 恩宁悄悄递给楚蔓可一个眼神,楚蔓可发现说错话,急忙改口。 “也不是啦,可能是前者!” “他很喜欢小孩,每次见到欣欣都喜欢的不得了,还说将来也要生个女儿。”顾若妍从床上爬起来。 恩宁急忙扶住她,免得她腰腹吃力。 “大小姐,你帮我调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楚蔓可失望耸肩,“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真的?你可不能因为我住院骗我!” 楚蔓可将脸凑到顾若妍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你看我长了一张骗人的脸吗?” 顾若妍嫌弃地将楚蔓可的脸推开,“难道他没有出轨?真的是我胡思乱想?” 顾若妍又拉着恩宁追问,是不是怀孕的女人情绪都很敏感多疑?又易怒? “我最近总是觉得韩冰变了!可有的时候,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为他付出那么多,他也不像会骗我的样子对吧?” 恩宁看着顾若妍六神无主的样子,只能安慰她,让她别多想,好好休养身体。 等顾若妍睡了,和楚蔓可出门说话。 “我觉得韩冰不像什么好人!”楚蔓可说。 恩宁没说话,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恩宁,你说话啊!顾若妍住院,她老公不在医院陪护,工作就那么重要吗?” “顾若妍肚子里可是他们的孩子!居然能残忍打掉,不想要也就算了,还怀疑顾若妍!哪有这样的男人!” 恩宁终于抬起眼睛,说道,“你继续调查,小心点,别让韩冰发现!” 楚蔓可吸了一口凉气,“你也怀疑他对不对?” “不是怀疑,没有问题是最好。”恩宁没有明说。 但她确实觉得,韩冰变了。 之前顾若妍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韩冰可以做到不眠不休守在顾若妍身边。 可是现在,就算韩冰工作再忙,也不会忙到脱不开身,他又不是公司老总。 而且,她无意间听到韩冰在楼梯口讲电话,详细内容没听清,但有一句话很可疑。 “她生病了,我现在离开不太好。好好,等我忙完这头,马上过去,好吗?” 那软乎乎哄人的语气,明显不是在说工作,而且对方一定是个女人! 至于他们是什么关系,恩宁不得而知。 晚上,韩冰来换恩宁。 他刚应酬完,喝了点酒,但好在还算清醒。 恩宁累了一天一夜,也想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交代韩冰照顾好顾若妍。 “放心吧,我老婆,我肯定好好照顾。” 恩宁看了看韩冰,没说什么,推门走了。 韩冰陪了顾若妍一会,没多久,倒在陪护床上,呼呼睡着了。 顾若妍想上洗手间,喊了韩冰几声,他也没动静。气得顾若妍抓起果盘里的苹果,砸在韩冰的后脑勺上。 韩冰被砸醒,有些不耐烦,“怎么了?刚睡着!累了一天了。” “我要去洗手间!” 韩冰皱着眉,懒洋洋起身,扶着顾若妍去洗手间,忍不住抱怨道,“打掉算了,省得麻烦还要保胎,你也跟着遭罪不是?” “你给我滚,滚出去!!!”顾若妍怒声骂道。 韩冰竟然真的抓起外套走人了。 顾若妍坐在马桶上,气得嘶喊,“韩冰,滚了就不要再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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