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豆豆！” 恩宁的心跳忽然跳得飞快。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目光茫然地看向楚黎川。 楚黎川也是一脸困惑，“这孩子就是你之前在地铁站见到的小乞丐？” 楚黎川有让周正派人去找，想给恩宁一个惊喜。 可周正办事不力，让人在地铁站附近守了好几天，也没有守到那个小男孩。 茫茫人海，只凭一面之缘，不知名字，不知任何信息，找起来谈何容易？ 楚黎川刚开始以为，那孩子和洋洋长得很像，只是巧合。 但如今，他不这样想了！ 难道恩宁当年生的是三胞胎？ 豆豆正是其中之一？ 这个想法刚冒头，楚黎川无法淡定了。 恨不得立刻马上找到豆豆，弄清楚所有的一切。 恩宁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离开罗医生家，整个人仍是懵的！ 曹帅一直在楼下等他们，见他们出来，快步迎上来。 “找到了吗？”曹帅见恩宁神情寂落，“我就说，你别找她了，她不正常，整天神神叨叨的！为了能多要点钱，自己的孩子饭都不让吃饱！说什么瘦点，好心人给的多！” 恩宁一把抓住曹帅，“你确定，豆豆是罗医生的亲生孩子吗？” 曹帅被恩宁近乎狰狂的表情吓到了，“不是……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当年罗医生办周岁宴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就是……就是三年前啊！几号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十月份，还是十一月份来着？” “对！十一月份，我记得当时挺冷了，我嫌吵没去！我妈还念叨我来着。” 恩宁在脑子里疯狂计算。 三年前的十一月份豆豆周岁。 罗医生四年前帮她接生时，肚子是平的，根本没有怀孕的迹象。 就算罗医生当时已经怀孕，一年后给孩子办周岁宴也不可能。 时间对不上！ “恩宁，你怎么了！”曹帅问。 恩宁一把放开曹帅，疯狂跑向冯秀家的方向。 “恩宁，恩宁！”曹帅喊了两声。 楚黎川担心恩宁出事，快步追上去。 冯秀家小区进电梯，需要刷门卡。 恩宁不住按着电梯，也只能等曹帅追上来，刷了卡才能上楼。 看着不住跳跃的楼层数字，恩宁心跳如雷。 终于到了冯秀家，见到冯秀那一刻，恩宁冲上去，拽着冯秀大声逼问。 “当年我到底怀了几个孩子？到底是几个？到底是几个？是几个？” 恩宁疯了一样地喊着。 冯秀吓坏了，脸色雪白一片，“恩宁……你在说什么浑话……什么什么……几个孩子？不就是……俩么？死了一个。” 冯秀心虚的样子那么明显，可依旧嘴硬不肯透漏实情。 “舅妈，我叫您一声舅妈！就算我和舅舅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在我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是你们一家帮了我！” “我真的真的非常感激你！你对我们母子几人有救命之恩！不管你当年做错过什么事，我都可以原谅你。” “是人都有贪心的时候，包括我在内，为了钱也很可能出卖自己的良心。” “但是我求求你，我只想要一个真相！我不会追究当年的事……我想知道，我的孩子们到底在哪儿！”恩宁说着哭了起来。 楚黎川将她搂入怀里，冷冽的目光犹如刀子般，直直射向冯秀。 “在给你机会的时候，你最好说实话！莫要等我出手，到时你是什么下场，我可不敢保证。” 楚黎川字字如冰，直击人心。 可冯秀依旧在嘴硬。 “真的是俩，死了一个，我说谎干嘛！都是亲戚，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冯秀看都不敢看楚黎川，手抖的厉害，捂着心脏栽倒在一侧的椅子上。 “哎呀，我的心脏啊！我要不行了！” “妈，妈！”曹帅扶住冯秀，疑惑问恩宁，“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几个孩子！你们在吵什么？” “妈！你不会真的把恩宁的孩子藏起来了吧？”曹帅再笨，也看出来点什么了。 冯秀给了曹帅一巴掌，“你妈是那种人吗？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曹绘眉吓得不轻，腿抖得迈不动步，吱吱唔唔一阵，“对！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孩子，我们不知道，别问我们……” 楚黎川见他们不肯说实话，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让林放进来，将门关上。 冯秀和曹绘眉见林放将门上了内锁，都慌了。 “你们要干什么！” “这里是我家！” “快点报警！” 曹帅急忙挡在父母面前，软声哀求，“妹夫，别啊！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冯秀颤抖着掏手机。 恩宁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好啊，报警吧！正好问问警察，贩卖婴儿可以判多少年！” 冯秀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恩宁从楚黎川的怀里挣脱，一步步走向冯秀。 此刻她已冷静下来。 甚至觉得，大脑从来没有如此刻这般清醒过。 “我怀孕时心情抑郁，不愿见人，也觉得肚子里的孩子是污点，一次都没有去医院做产检！但我肚子很大，舅妈还开玩笑说，可能是双胞胎。” “只怕舅妈也没想到，我怀的不是双胞胎，而是三胞胎吧！” “什么三胞胎！就是双胞胎，死了一个！真的死了一个！我亲自去办的火化。”冯秀跳脚说。 “还在狡辩！我已经知道了，豆豆就是我的孩子！”恩宁死死盯着冯秀的脸，果然看到她神情巨变，但嘴上还在叫板。 “什么豆豆是你的孩子！我不知道豆豆是谁！不认识！” 恩宁冷笑，“周岁宴都去过，居然说不认识！我分娩时，你帮我找罗医生接生，我清楚记得你说你们是小学同学！关系那么要好的同学，她的孩子叫什么，你会不知道？” 楚黎川觉得这样问太慢，想让林放动手。 恩宁终究不想闹到那一步，阻止了楚黎川。 不管冯秀做过什么。 她感恩冯秀曾经的帮助和照顾。 何况还有曹绘莲，她不想曹绘莲心痛。 “我来处理。”恩宁对楚黎川低声说。 “你打算怎么处理？”楚黎川柔声问。 恩宁的眼底隐约透出一丝狠色。 她让林放搜走冯秀和曹绘眉的手机，将卧室门窗封死。 “四年的时间我都等了，我不怕再多等几天！”恩宁拿了四瓶矿泉水，给冯秀两瓶，给曹绘眉两瓶，让他们现场喝完。 冯秀不想喝，恩宁递给林放一个眼神。 林放刚要动手，冯秀和曹绘眉只好乖乖喝了。 他们喝得肚子发胀。 恩宁将他们推入卧室，“舅妈和舅舅在房间里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外。等你们想好了，想说了，敲敲门。” 恩宁将房门关上，锁死。 楚黎川忍俊不禁，对恩宁比个大拇指。 恩宁无法开心，一直站在门外，强迫自己耐心等待。 楚黎川也没闲着，而是让人立刻调查，冯秀家这片小区，当年是哪家公司的楼盘。 不一会，周正的电话打了过来。 “boss，是江家和安家合力投资的楼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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