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宁在来之前,已经给林放打过电话。 林放是黑客高手,但他说这种事有难度,而且时日久远,手机入侵很难查到之前的记录。 但警方估计可以。 “恩宁,你不会怀疑你老公……”乔晨光眼睛一瞪,一半不相信,一半气愤,“他不想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恩宁将原委告知乔晨光。 乔晨光拍着胸口,长舒口气,抓了抓头,“原来是这样!他对你……对你还好吧?” 恩宁狐疑地看了乔晨光一眼。 乔晨光有些无措,脸颊微红,急忙低头喝咖啡,含糊不清地咕哝一句。 “他怎么能对你不好。” 现在整个豪门圈,都在谈论恩宁和楚黎川的事,一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还说安然已经被楚黎川秘密送回安家,只等接白家外甥女进门。 “咳咳,是这样恩宁,我只能找老同学试试!你知道的,我现在已经不在警局了!而且这事,不符合程序。” “微信删除的记录,大概率在服务器没有任何保存,如果韩冰那头有备份的话,倒是可以恢复数据。” 恩宁本来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 若能查到韩冰和肖娜谋害顾若妍腹中孩子的聊天记录,事情会变得简单很多。 乔晨光又和恩宁分析了韩冰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如果能够坐实,韩冰和肖娜肯定要去坐牢。 但事情麻烦就麻烦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且顾若妍手里没有明确证据。 之前韩冰给顾若妍下堕胎药的事,更是没有证据,那瓶水早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 恩宁垂眸想了想,“去医院查呢?他们购买堕胎药,总会留下点证据吧?” “是个方向。那样的话,得去一趟云城。”乔晨光说。 恩宁说干就干,当即上网查去云城的车票。 “恩宁,我和你一起去。”乔晨光伸长脖子,来看恩宁的手机屏幕。 “你家里不忙了?不怕你爸爸又觉得你离家出走?” “现在家里乱的很,我的头都要炸了!”乔晨光苦着脸,抱着脑袋,一副只要想起来家里乱糟糟的事,头就疼起来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恩宁问。 乔晨光坐回椅子,有气无力说,“不怕你笑话,之前我们查到有个神秘号码经常和孟知意联系!没想到,那个人是我大哥。” “什么?你大哥?” 乔晨光郁闷地点下头,“之前我大哥和孟知意确实交往过!他们两个只是为了家族联姻,没什么感情,交往也很平淡!” “后来我大哥和孟知意分手,和我大嫂结婚!哪里想到,我大哥还放不下孟知意,他们经常在私底下联系。” “那孟知意的死……” 乔晨光急忙摆手,“这事确实和我大哥无关,当时他在家,我嫂子能作证!有不在场证明。” 恩宁明白了,乔家为何乱了。 一场谋杀,牵扯出地下情,不光是丑闻,家宅也不会安宁。 在乔晨光的央求下,恩宁给乔晨光也买了一张票。 有乔晨光在,还有他在云城警局的关系,去医院调取购买记录,确实方便很多。 恩宁和乔晨光连夜赶往车站。 在路上,给楚黎川发了消息。 楚黎川很生气。 不是因为恩宁擅作主张,而是她和乔晨光一同前往。 楚大总裁打翻了醋坛子,又不肯承认,只说生气恩宁不让他开车送她。 “你现在工作忙,分身乏术,这种小事,我不想你分心。” 恩宁也是心疼楚黎川,爷爷过世后,楚蔓可又出事,最近他睡眠一直不好,眼睛总是红红的。 和安家的纷争,现在暗潮汹涌,楚黎川离开帝都,只怕被人趁虚而入。 “最多两天我就回来了。” 楚黎川不放心恩宁的安危,又说不过恩宁,原本想让刀疤脸追上去。 可刀疤脸那个木头,话都不会说,也办不好什么事,就让周正跟着一起去。 还给周正悄悄下了一个指令,不许恩宁和乔晨光单独相处,务必看好乔晨光。 他相信恩宁,但不相信乔晨光那个臭小子。 别以为他不知道,乔晨光的小心思。 恩宁和乔晨光上了高铁。 周正没买到同车厢的票,跑到恩宁车厢,求爷爷告奶奶,又花了高价买了乔晨光身旁的座位。 周正时刻谨记boss嘱托。 誓必看好乔晨光,下车后打车一起去往池家,还将乔晨光赶去驾驶位,他跟恩宁坐在后座。 恩宁看出周正的意图,无奈发笑。 当晚,三个人住在池家。 池安最近一直照顾池刚,人瘦了一大圈。 反正他的工作就是直播带货,不用出去跑,将池刚照顾的很好,就是池刚总是趁着池安不注意偷偷喝酒。 超市里的酒水,几乎都进了池刚的肚子。 为了避免池刚继续偷喝酒,加重病情,池安将酒都藏了起来。 池刚喝不到酒,又拿池安没办法,便给曹绘莲打电话,威胁曹绘莲尽快回来。 曹绘莲拉黑池刚的电话,池刚再联系不上曹绘莲,一个人又打又砸地作人。 就这样恶性循环,搞得池安心力交瘁。 恩宁不想管家里的事。 她恨池刚,但他病了,又不好将他丢出去不管。 只能故意充耳不闻。 一大早,她和乔晨光出门了。 当然,周正也跟着一起。 恩宁曾经陪着顾若妍去医院产检,见过肖娜两次,知道肖娜产检的医院。 堕胎药那种东西,总不会是韩冰一个大男人好买的,那么只有肖娜更方便购买。 他们直接去了肖娜经常去的医院,并且找到给肖娜做产检的医生。 周正想直接进入办公室,从医生手里要到肖娜的往期病例,被恩宁拦住。 “云城地方小,很多人都认识,聊来聊去朋友的朋友,估计就是挚友。” “堕胎药现在有禁制,外面药店想买都买不到,医院里也有限制,一般都是熟人之间互相介绍,医生在私底下售卖!” 恩宁对此比较了解,是因为当初发现怀孕,她想买堕胎药,可是走了好多家药店都没买到。 去医院买,医生也不肯卖给她。 “那怎么办?”周正茫然问。 恩宁问乔晨光,“带录音笔了吗?” “带了!”乔晨光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钢笔样子的东西。 恩宁垂眸想了想,又对乔晨光说,“你的警官证也带着吧?” “有带。” 恩宁点点头,附在乔晨光耳中,低语了一阵,乔晨光点点头。 周正向前一步,想将他们分开,被恩宁盯了一眼。 周正有点尴尬,好奇问,“你们在说什么?” 恩宁让周正笔直站好。 周正曾经是当兵出身,肌肉硬朗,笔直站好,一身正气,倒是像个警察。 恩宁低头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让自己也像个穿制服的,深吸一口气,带着周正和乔晨光推门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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