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想让宁宁离婚?” 池安吃了一惊,不明白白韵如为何会提出这种要求? 恩宁也十分意外。 以白韵如对名利的贪婪,她不该谋求好处,或者金钱吗? “你不要钱?”恩宁诧异问。 “怎么?舍不得离开你那个亿万富翁的老公?豪门太太的身份?”白韵如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钱?回头你告我一个绑架勒索,送我去坐牢吗?”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们离婚!看到你们的离婚协议,我立刻让两个孩子和你团聚。” 池安担忧地看着恩宁,“现在正处年节假期,办不了离婚手续。你先把两个孩子放了!” 池安终究不希望恩宁离婚。 他看得出来,恩宁很爱楚黎川。 身为哥哥,怎么忍心见妹妹和心爱的人分开? “楚黎川是什么人物!什么年节假期,他想做的事,有做不到的吗?”白韵如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好被恩宁抓皱的衣领。 “池恩宁,你亲手毁掉我引以为傲的东西,我也要亲手毁掉你引以为傲的东西!” “看你没了楚家,没了楚黎川,没了豪门楚家的少夫人身份,你还能剩下什么!” 白韵如说得咄咄逼人,还以为会欣赏到恩宁不忍割舍,悲痛难抑的表情。 不成想,恩宁却是淡淡的,脸上没有丝毫不舍,只是目光有些空洞。 “别在我面前装了!我知道,你快绷不住了!楚黎川那种人物,成功的上位者,被女人主动提离婚,肯定受不了!他们那样的人,颜面比什么都重要!就算日后你跪下来求他复婚,他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白韵如端着架子,下巴高抬,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池恩宁,我倒是要看看,在你心里,孩子重要,还是你的荣华富贵重要!” 池安心慌地抓着恩宁,对她摇摇头。 他们俩的关系现在已经僵到冰点,一旦恩宁提出离婚,不管是楚黎川,还是恩宁,肯定都没办法再回头。 “宁宁,不要答应她!我们会有办法找到洋洋和欣欣。” 白韵如一扬手,喝道,“这里是阳城,不是云城,不是帝都!就算楚黎川手段通天,想尽快找到两个孩子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做到!” “不用我做什么,只要我不告诉你们孩子现在在哪儿,不用五天三天,他们饿也饿死了!” “哦对了!你的小女儿有心脏病对吧?身上好像没带药,估计两天都坚持不到。” “白,韵,如。” 恩宁死死抓着拳头,浑身发抖,一字一顿咬着牙,眼圈红的泣血。 她抓起一个杯子敲碎,抓着碎片指着白韵如的脖子,“你敢伤害我的孩子,我会杀了你!” 池安脸色一白,喊了一声“我来”,抢下恩宁手里的碎片,将恩宁挡在身后。 “白韵如,你说不说,孩子到底在哪儿?!” 白韵如非但不怕,反而把脖子凑上去。 “杀吧!杀我啊,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老公还要和我离婚!我和他二十多年的夫妻,他居然说我虚伪,说我心思歹毒!” “我现在什么都不怕!我今天死在这里,也有那两个孩子和我陪葬!” 池安抑制不住手抖,“快说吧!欣欣的病,耽搁不得!” 白韵如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只要我看到他们的离婚协议书,我立刻放人!” 恩宁慢慢走向白韵如,死死盯着她,“你以为,让我离婚,我会失去一切?” “你错了!我一直引以为傲的从来都不是我的婚姻,也不是嫁入豪门!做什么豪门贵妇!” “我引以为傲的,一直都是我自己,不断提升自己,光明正大得到我想要的!哪怕离开楚黎川,离开楚家,我也照样过得很好!” “楚黎川是有钱,出身显赫,可我和他在一起,从来不是为了他的钱!因为他的身份!” “我可以坦坦荡荡,问心无愧!白韵如,你可以吗?” 白韵如有一瞬心虚,“我怎么不是问心无愧?我现在的一切也是凭借自己努力得到的!” “不!你不是,你是用阴谋手段,心机算计!踩着别人当垫脚石,包括你的婚姻,你的事业,统统都是你算计来的!德不配位,早晚登高跌重!你有今天也是你自食恶果!因果报应!你有什么不服!” 恩宁爱楚黎川,哪怕他一无所有,是个穷光蛋,她也依旧爱他。 爱他到,哪怕知道楚连江害死父母,依旧不舍得放手。 可现在…… 在孩子们的安危面前,恩宁无力再坚持。 她盯着白韵如,拿起手机,给楚黎川去了一通电话。 楚黎川见恩宁终于联系自己,高兴极了,第一时间接通电话。 可他听到的,却是…… “楚黎川,我们离婚吧。” 轰地一声,似有什么东西在楚黎川的耳边炸开,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你说什么?”楚黎川的声音在发颤。 “现在,立刻,马上。” “今天是除夕,你要和我说这个?”楚黎川的声音很沉,带着无尽的心痛。 暗沉的天幕,绽放一朵一朵硕大的烟花,楚黎川眼角通红,泪光弥漫,模糊了眼前的光火。biqubao.com 恩宁深吸一口气,尽力控制声音平静,“我会起草一份离婚协议发给你。” 接着,恩宁又道。 “财产,孩子,我统统不要!” 恩宁现在只想尽快救孩子,如果要孩子的抚养权,和楚黎川互相拉扯不知几日才能拿到协议。 不如干净利索,什么都不要。 “你连孩子都不要了!”楚黎川愈发心痛不已。 他没想到,恩宁竟能狠心至此。 恩宁死死抓着手机,盯着白韵如,一字一顿,“发生那些事,我们已经无法在一起了!他们姓楚,我也相信,他们和你在一起,你能照顾好他们。” “不多说了,协议发你电子版,签好字发给我。” 恩宁挂断电话,随便在网上下载了一份最简单的,净身出户的协议,发给楚黎川。 白韵如没想到,恩宁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得逞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好好好,非常好!等你们签好字,发给我,生效后,我就放了两个孩子!” 三个人在包厢里等楚黎川的回音。 可等了许久,楚黎川那头一直没有发来签字的离婚协议。 池安担忧地看着恩宁,“宁宁……” “哥,先救孩子要紧,别的日后再说。” 恩宁攥着手机,掌心沁出一层潮湿,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楚黎川能不能有所察觉,就看他们之间有没有默契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楚黎川终于打来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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