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宁在客房里,随手抓起一把水果刀藏在身后。 她想过,白韵如可能是绑架她,或者报复她,又或者威胁她做什么事,唯独没想到,白韵如竟然把她送给一个又肥又胖的矮冬瓜。 恩宁看着一脸淫笑,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老男人,吃力张张嘴。 “她……她可是我姨母。” 邓制片搓着手,嘿嘿一笑,“我知道,正是她帮我和小美人创造的机会。” 恩宁还是不敢置信。 就算她和白韵如已经撕破脸,好歹是血亲,她怎么能做出如此寡廉鲜耻,肮脏龌龊的事? 恩宁忽地苦笑一声。 她怎么忘了? 白韵如为达目的,自己亲妹妹的清白都能亲手毁掉。 她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外甥女算什么? “你你……你别过来!”恩宁举着水果刀,惊慌后退。 邓制片看到刀子,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又笑开了,“小美人,别这么不解风情!这么好的夜色,动什么刀子!放下刀子,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恩宁嘶喊一声,刀子猛地刺向邓制片。 恩宁没想到,邓制片竟然会拳脚功夫,手腕翻转,猛地敲在恩宁的手腕上。 恩宁只觉手腕酸麻,顿时没了知觉,刀子“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邓制片大笑一声,脱掉身上外套,逼近恩宁,“小美人儿,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想不想当明星啊?我可以把你包装成一线当红女星!只要你跟了我,你想要什么资源我统统都给你!” “我不想当什么明星,你别过来!”恩宁不住后退,脊背撞在墙壁上,再退无可退。 邓制片笑得更大声,“哪有女孩子不想当明星的?只要你跟了我,保证让你有名气,有花不完的钱。” “滚开!” 邓制片忽然扑上来,肥胖的身子将恩宁死死压在墙壁之间。 恩宁不住挣扎,可他太重了,她根本推不开。 “别碰我,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邓制片玩味一笑,“哦?你是谁啊?说出来,我听听,是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恩宁喉口一紧,说不出话来了。 她现在是谁? 她只是池恩宁,一个出身平凡的普通人。 她和楚黎川已经离婚了。 为何在遇见危难时,依旧会下意识想起他? 他已经不会再来救她了! “还想诓我!小美人,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在挣扎上了!今天晚上,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乖乖从了我,我保证让你舒舒服服!嘿嘿嘿……” 邓制片一把扯开恩宁身上的衣服。 “啊———” * 顾若妍开着车,不住看手机里的定位。 今天周末,街上车很多,她被堵在半路,寸步难行。 恩宁上了白韵如的车时,留了个心眼儿,给顾若妍发了位置共享。 并告诉顾若妍,过来接她。 顾若妍见恩宁的位置,最后停留在一家酒店,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白韵如连绑架欣欣和洋洋的事都做得出来,不定还能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 顾若妍不住按鸣笛,可前面的车子动都不动一下。 她忽然想到了顾焱。 晚餐十分,顾焱给她打电话,约她去餐厅聚会,庆祝他退婚成功。 顾若妍虽然没去,但知道顾焱聚会的那家餐厅正好在酒店附近,开车也就十分钟。 她赶紧联系顾焱,让顾焱帮忙去那家酒店看看情况。 顾焱已经喝多了。 但顾若妍给的任务,他必须完成。 兄弟们拦着他,不让他开车,或者叫个代驾,他根本不听,嘴里一直喊着。 “那可是我小嫂子!顾若妍最在意的人。” 结果,顾焱刚出门,车子就撞了。 虽然没有人受伤,两辆车受损也不严重,可顾焱想走,对方不同意,当即报了警。 顾焱一时半会是走不开了。 摇摇晃晃倚着车门,脑子里还记着顾若妍说池恩宁有危险。 “对对对,找楚大损,楚大损。”顾焱吃力撑着眼皮,给楚黎川打电话。 楚黎川此刻正在医院。 楚连江今日手术,已经进去五个多小时了,灯牌依旧亮着。 接到顾焱的电话,他醉得吐字不清,楚黎川只能听到几个模糊的字眼。 “恩宁,白韵如,华骏大酒店。” 楚黎川的心脏猛地一抽,快步朝着电梯方向奔去。 楚连江今日手术,苗亚杰,楚山都在。 不过她们都守在医院楼下。 唯独不见楚河。 楚黎川没有精力在意楚河为何好几日没来医院。 苗亚杰和楚山见楚黎川从医院里焦急奔出来,还以为楚连江出了什么事,母子俩的脸色霎时死白一片。 楚黎川丢给苗亚杰一句话,快速上车。 “我爸还在手术室!如果他出什么意外,唯你们是问!” 苗亚杰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楚黎川这是让她和楚山上去陪护。 苗亚杰欣喜不已,赶紧拉着楚山进入医院。 自从楚连江出事,楚黎川将他保护的极好,根本不许她们母子三人靠近楚连江。 苗亚杰也不知道,楚黎川在防备什么? 他们只知道楚连江出了车祸,是楚连江全责,至于肇事者的信息,他们全然不知。 楚山也想不通,挠着头,一边往手术室走,一边问苗亚杰,“楚黎川到底在提防什么?不会是怕我们害爸吧?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那可是我爸,我们怎么可能害他?” 苗亚杰摇摇头,“楚黎川的心思深不可测,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别管他了,快点去看看你爸!” 来到手术室外,苗亚杰看着亮着的灯牌,心里五味杂陈,眼眶倏地红了。m.biqubao.com “小山!如果你爸爸出不来,可怎么办啊?”苗亚杰虚弱地靠在楚山怀里。 “不会的!我爸一定会好起来。”楚山说。 苗亚杰擦着眼角泪珠,哽咽说,“给你哥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你爸现在情况不好,他还去忙工作!” 楚山给楚河打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楚河才接通。 他没有说,他现在在云城,只说今晚回帝都。 他挂断电话,看着副驾驶上放着的一沓资料,眸色晦暗阴郁。 他勾起唇角,诡异一笑。 “原来,撞伤我爸的人是安俊!他居然是池恩宁的哥哥!” 怪不得,楚黎川那么怕楚连江死掉。 楚黎川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华骏大酒店。 前台不肯透露客房信息,楚黎川直接将前台砸了。 前台看到男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心脏狂跳,赶忙将白韵如的开房信息全数告知。 楚黎川拼命按着电梯上楼,找到白韵如开的房间,抡起一脚将门踹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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