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恩宁更吃惊的是,在楚河的后面还跟着江南,在江南的后面跟着艾瑞儿。 艾瑞儿爬山爬得气喘吁吁,高跟鞋拎在手里,脚上穿着一双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大拖鞋,十分不合脚,好几次差点摔倒。 雪白圆润的脚趾染上污泥,又气又委屈地喊江南。 “江江,你走慢点,人家走不动了啦!等等人家!” 江南没有回头,但脚步却慢了下来。 楚河来到恩宁面前,笑得眉目疏朗,干净的好像一张白纸,反而让人心里打鼓。 “恩宁,好巧,居然在这里遇见你!” “你……怎么也在这?”恩宁眼底浮上一丝提防。 楚河又想干什么? “我最近在这边资助了一所希望小学,过来现场考察!喏!”楚河指向被远远落在后面的江南。 “江总也参与了这个项目!和我一起来考察。你说巧不巧?江总最近好像盯上我了,不管我做什么都要插一脚。” 江南人虽然没上来,但声音飘上来了,“楚总言重了!资助希望小学,是我们公司从建立伊始便开始筹划的项目!” “这一代山区贫困全国出名,自然是我们公司资助的首选。” 楚河低笑一声,“江总的公司刚赚点小钱便出来搞慈善,还真是有善心!” 恩宁见他们言谈之间剑拔弩张,生硬地扯了扯唇角,谎称孩子们起早赶飞机要午睡,赶紧回了帐篷。 恩宁第一时间将楚河和江南在山城的事,告诉了楚黎川。 免得楚黎川又乱吃飞醋。 同时也是提防楚河不记教训,又在谋划什么诡计。 让恩宁意外的是,楚黎川只淡淡“嗯”了几声,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 恩宁疑惑,以楚黎川的性子,不该是立刻放下手头工作,当即飞过来吗? 挂了电话,心里一直困惑,楚黎川到底在忙什么? 正想着,苏雅接到了楚黎川的电话,“boss放心,我会寸步不离跟着少夫人,保证不让楚河和江南接近少夫人。” “……”恩宁。 苏雅见恩宁听见了,捂住嘴压低声音,又说了些什么,不住点头称“是”。 恩宁等苏雅挂了电话,神秘兮兮问她,楚黎川到底在忙什么? 苏雅干咳一声,扶了扶头上的马尾辫,又整理了下身上的西服套装。 “那个……工作上的事,有个非常大的项目,boss走不开。” 恩宁眯起眼睛,“苏雅姐,你说谎,你肯定知道内情。” “不,我不知道!那个,我去烧点热水,给小少爷和小小姐洗澡!” 山村环境艰苦,没有燃气,烧水只能用木柴,洗澡也只能用水盆。 刘莹莹向来心细,已经将一应生活用品准备齐全,还在帐篷一角挂上布帘,用来做洗澡时的遮挡。 顾若妍拎着一筐从农户家里买来的新鲜黄瓜,钻入帐篷,让恩宁尝鲜。 “没有农药,纯天然的黄瓜味道特别鲜脆,满满的黄瓜香。”顾若妍说。 恩宁拿起一根咬了一口,确实又嫩又爽口,好吃极了。 俩人正聊着楚河,为何如此巧合也在这个山村,会有什么目的,恩宁的手机又响了。 是奥特姆的电话。 他去恩宁家找她一起去医院探望慕雨,得知恩宁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了,问她现在在哪儿。 恩宁不想告诉他,免得慕爷爷得知消息找过来。 “恩宁,你是在故意躲着慕雨吧?”奥特姆问。 恩宁没有回答。 奥特姆语重心长道,“爸爸知道你和小雨之前闹过很多不愉快,那都是我们不知道,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现在你们是姐妹了,爸爸希望你们好好相处,不再有任何嫌隙。” “恩宁,可不可以看在爸爸的面子上,和小雨冰释前嫌?以后当一对好姐妹?” 恩宁依旧没说话。 奥特姆见劝不动,叹口气,“爸爸会说,你有急事才没去医院探望小雨!在外游玩,注意照顾身体,孩子们也是。” 奥特姆嘱咐一阵,挂了电话。 顾若妍实在忍不下去了,一把掰断手里的黄瓜,“和慕雨冰释前嫌?也要慕雨别再作妖才行!你爸搞没搞清楚状况?在背后小动作不断的人,一直都是慕雨!” “你爸什么意思?慕雨做了那么多坏事,一句你们现在是姐妹就能化解的吗?如果你们真有血缘关系,慕雨也是真心悔改,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一笑泯恩仇!可她不是你亲姐姐!和安俊的情况不一样,而且……而且慕雨对你老公是什么心思,你爸是眼神不好,看不出来吗?” 恩宁低头啃着黄瓜。 顾若妍摇了摇恩宁,“恩恩,你就应该告诉他们,慕雨的真面目有多阴险伪善,纯纯的心机婊,大白莲!” 恩宁轻轻靠在顾若妍身上, “爷爷对我是真的好!我第一次感受到至亲的关爱,有点受宠若惊,但心里很暖!我看的出来,爷爷挺疼慕雨的。” “我不想爷爷在我和慕雨之间做选择,害他为难。如果慕雨日后不再与我敌对,我可以和她相安无事,但做好姐妹,我做不到。” 顾若妍泄愤地咬了两口黄瓜,“就怕她死性不改。” 俩人聊了没一阵,顾焱的催命电话打了进来,问顾若妍在哪儿?怎么半天不见人影? “你现在是我的贴身助理,你跑哪儿去了!” “知道了!马上过去!” 顾若妍一把按断电话,和恩宁抱怨,“真搞不懂,好好的顾大少爷不做,来剧组凑什么热闹!” 恩宁抿嘴一笑,“他是什么心思,你还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顾若妍一字一顿用力说。 因为顾焱也要参加明天的节目录制。 顾若妍需要连夜帮顾焱审核节目剧本。 她熬得眼睛都红了,哈欠不断。 顾焱煮了一杯香浓的咖啡,递到顾若妍面前。 顾若妍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想一出是一出,节目都要开拍了,你非要空降进来!” 顾焱倚着桌角,缓缓贴近顾若妍,压低音量,语气魅惑。 “当然是为了你!你不是不理我吗?成为我的贴身助理,看你还怎么拿我当空气。” 顾若妍急忙躲开顾焱的挑逗,和他拉开安全距离,“我要工作,顾总自重!” 顾焱趴在桌子上,笑盈盈看着认真工作的顾若妍,“我不打扰你,我只看着你。” 顾若妍的脸颊红了红,将头低得更低,努力认真盯着眼前的剧本,忽然眼底闪过一道流光,唇角勾起一丝坏笑。 “你笑什么?”顾焱奇怪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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