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敲了敲地板,发出“空空”的声音,显然下面是空的。 安俊找来工具,撬开那块地板,有一个黑色的盒子安静地躺在里面。 池安正要将盒子取出来。 安俊赶紧制止,找来两幅手套,戴上手套,小心将盒子取出来。 盒子上面堆积厚厚一层灰,显然被埋在里面很久了。 江南闻声走过来。 他没想到在父亲卧房的地板下面,居然有个暗格。 被藏得如此隐秘,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池安问江南,“知道这是什么吗?” 江南摇头,“不知道!从来没见过。” 安俊扫了一眼房间,江涛的卧房里,还有原配妻子胡玉的旧照。 显然胡玉生前也住在这里。 安俊觉得,这是胡玉生前留下的,一边研究盒子上的锁,一边道,“盒子上面的灰尘很厚,没有任何被碰触过的痕迹,大概率你父亲也不知道这个盒子的存在。” 盒子上是密码锁。 不知道密码,很难打开。 如果用蛮力破开,恐破坏盒子内的东西。 安俊研究了一阵,问江南,可有什么有意义的数字? 江南想了想,用了胡玉的生日,还有结婚纪念日,都没打开这个盒子。 又试了几次密码,江涛的生日,还有江涛生日和胡玉生日搭配,依旧不是打开的密码。 池安道,“用江南的生日试一试。” 安俊小心拨弄上面数字,居然真的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有几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中有胡玉,江涛,还有两岁大江南的全家福。 还有一张是,胡玉抱着江南,身旁是江涛,身后是白韵秋和慕思远五个人的合影。 他们笑得很开心,不难看出来,他们当时相处的非常愉快。 从照片的背景,是在江家院子里拍摄的。 其中还有一张是胡玉捧着生日蛋糕,和白韵秋一起吹蜡烛的照片,胡玉带着生日帽。 看情况这些照片是在为胡玉庆生时拍摄的。 其中一张是白韵秋和慕思远的合影,白韵秋下意识护着微隆的小腹,看样子当时已经怀孕了。 在这些照片的下面,有个密封袋,袋子里放着一个光盘。 光盘上有日期,正是慕思远当年出事的前一个多月。 池安拿着光盘看着江南。 江南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异,摇摇头,表示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应该是我母亲生日当天的录像吧!” 江南让人去仓库找来一台影碟机。 老旧的影碟机,早已多年未用,安俊修理了一阵,才能正常运转。 将光碟放进去,显示屏上闪过几道竖光,卡了几秒才逐渐有了画面。 胡玉正对着镜头问,“按一下那个按钮就可以拍摄了!按了吗?” 拿着摄影机的人,应该是白韵秋。 她声音很好听,轻轻柔柔的,慢声细语,从声音就知道,是个很温柔的人。 “按了,可以了!你往后面站一站,对对!梧桐树的旁边,那里风景更美。” 胡玉笑着打趣白韵秋,“小秋,你可是大画家,最讲究画面布局和颜色搭配,你可要把我拍的美一点。” “放心吧,你今天一定是最美最美的女人!” 俩人拍了一阵。 胡玉又抱来两岁大的江南,母子俩站在一片花丛中拍了几张。 胡玉又叫来江涛和慕思远一起拍合影。 几个人在一起很欢乐。 小小江南非常可爱黏人,总是伸着小手手要妈妈抱。 江涛怕妻子太累,将小江南接过来抱在怀里,小江南还要妈妈抱。 胡玉接过小江南,小江南又要找白韵秋抱。 白韵秋当时怀孕,肚子已经隆起了,抱不了小江南,小江南便扑上去,一手抱着白韵秋的腿,一手摸着白韵秋的肚子,奶声奶气说。 “小妹妹,小妹妹!” 大家都被小江南逗笑,胡玉蹲下来,搂着江南,轻轻抚摸白韵秋的肚子,告诉小江南。 “小秋阿姨肚子里不仅仅是小妹妹,还有小弟弟!等小弟弟和小妹妹出生,小南要对弟弟妹妹好哦。” 小江南用力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棒棒糖,对着白韵秋的肚子,稚声吐出单音节。 “吃,吃!妹妹吃……” 大家再次被小江南逗笑。 氛围十分欢快,视频里不断传出他们的笑声。 胡玉揉着小江南毛茸茸的小脑袋,对白韵秋说,“小南这么喜欢小妹妹,我们定个娃娃亲好了!” 白韵秋摸着肚子,“我很喜欢小南,懂事又乖巧。还这么小就知道把爱吃的糖果分给妹妹,长大肯定疼老婆!” 慕思远也很喜欢小江南,蹲下身抱起小江南,问小江南长大后要不要娶小妹妹当老婆? 小江南歪着小脑袋,不懂什么是老婆,但还是点点头。 大家再次被小江南逗笑。 胡玉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亲了一口小江南的脸蛋,“我们小南这么小就知道找老婆了。” 然后,胡玉又对白韵秋说,“刚刚我可让佣人都拍下来了。孩子们长大后,你们家可不能反悔!你肚子里的女孩已经是我们家的儿媳妇了!” 白韵秋依偎在慕思远的怀里,夫妻俩相视一笑。 白韵秋道,“只要小南对我女儿好,我没意见!” 慕思远道,“既然你家小南已经是我未来女婿,那日后我可要亲自管教小南,洗衣做饭收拾屋子,从小抓起,必须把他培养成疼老婆的绝佳好男人。” 大家正聊的热闹,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大家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凝滞起来。 来人正是安伯远。 江涛和安伯远是好友,当即迎上去,拉着安伯远过来,向大家抱歉解释,“伯远一直都很关心韵秋的近况!伯远现在也结婚了,我觉得大家不该一直僵着,日后当成朋友相处也是好的。” 白韵秋和慕思远脸上的笑容消失,夫妻俩又对视一眼,打算离开,被江涛拦住。 在江涛的斡旋下,白韵秋和慕思远最后没有走。 安伯远走上前,向慕思远和白韵秋郑重道歉,说自己当年一时冲动,犯了错,希望日后他们能给他机会弥补。 他们几人之间具体有何纠葛,不得而知,但安伯远强迫过白韵秋,只这一件事,白韵秋这辈子都无法原谅安伯远。 但今天是胡玉的生日,白韵秋不想扫胡玉的兴。 白韵秋和慕思远低声说了些什么,慕思远点点头,决定和白韵秋留下来,等给胡玉过完生日再离开。 慕思远看白韵秋的眼神里,充满爱意,总是护着白韵秋,生怕她磕着碰着,看得出来慕思远有多爱白韵秋。 胡玉招呼佣人赶紧准备开席。 佣人估计不会用摄影机,镜头一阵摇晃,画面镜头定格在一旁的一棵大树那里。 估计是佣人以为摄影机已经关闭了。 也正是因为佣人的粗心,拍下了不该拍下的一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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