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蔓可和顾若妍询问地看向恩宁。 她们知道恩宁晓得包小婷的家庭情况,但恩宁从来没和她们提起过。 包小婷平时在公司喜欢冒充有钱的富二代,满身的名牌,还说自己父母是大设计师,都在国外上班。 恩宁微微点头。 她见过包红义,不是什么好人,从他的酒糟鼻就能看出来,是个常年灌大酒的酒鬼。 至于包小婷的家庭情况,糟烂到什么程度,恩宁也不晓得。 恩宁从小在池刚这个酒鬼的阴影下,对包小婷是有些怜悯的。 可一次次给包小婷机会,敲打她,她依旧执迷不悟,不肯走正途。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数。 路是自己走的。 光靠别人的同情和帮助,解决不了任何实质性的问题。 只有自身变得强大,有实力,才有能力面对生活中出现的各种各样的磨难。 大家又扯了一会闲篇,蒋菲要去陪唐子勋去健身房健身,挂了视频。 自从唐子勋回医院上班,他怕总是进手术室低头工作得颈椎病,每天下班都要去健身。 蒋菲是个下班后喜欢宅在家里刷剧的宅女,但在唐子勋这个阳光大男孩的带动下,她也慢慢喜欢上了健身。 他们最近感情稳定。 唐爷爷那头已经不反对他们。 蒋菲帮唐爷爷劝服唐子勋回医院上班,就是对唐家有大恩。 至于他们结婚的事,唐爷爷让唐子勋再过两年。 不是对蒋菲没信心,他是对自己那个不着调的孙子没信心,怕唐子勋年纪小,意志不坚。 唐子勋再等个五年八年结婚也不迟。 但蒋菲年纪不小了。 她家里最近一直在催婚。 蒋菲和唐爷爷的想法一样,也想等两年,等唐子勋成熟成熟再说。 蒋菲挂完视频后,恩宁言归正传,和池安聊起奥特姆的病情。 这件事挺棘手的。 让人头疼。 手术成功率只有五成。 若手术失败,很可能下不来手术台。 若不手术,看着奥特姆经常头痛欲裂,又于心不忍。 池安也不知道如何选择。 几个人坐在一起商量一阵,恩宁打算带奥特姆出去旅游散散心,让他不要总是回忆已经遗忘的记忆,消耗大脑。 上手术台那么大的风险,她也不敢让父亲去冒险。 商量好这件事,楚蔓可忽然问池安。 “那个谭诺诺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池安低头吃饭,头都没抬,“怎么可能?她就是个小女生。” “什么小女生,她已经成年了!你当她小,她可没觉得自己小,成熟着呢!不然能轻轻松松干败包小婷?” 楚蔓可一边剥虾壳,一边道,“我店里雇了几个大学生,都和她差不多大!我发现啊,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活的清醒!她们交男朋友,从不考虑爱不爱,能不能长久,只考虑对自己有没有利!这个人能不能用得上!” 楚蔓可将剥好的虾肉,递给恩宁。 恩宁说了声谢谢,放入嘴里。 “这说明什么?现在的孩子越来越早熟了,尤其女孩子,本就比男孩早熟!”楚蔓可继续剥虾,又将虾肉塞在等着投喂的顾若妍嘴里。 “池安,我觉得你应该小心点,谭诺诺看着单纯,聪明着呢!我觉得她对你有企图。” 顾若妍一边嚼着虾肉,一边点头,“我也发现了!她对你过于热情亲切,你如果对她没有那个意思,平时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顾若妍和楚蔓可都怕池安再受感情伤害。 池安太过憨厚耿直,心思又单纯,看不出来小女生千回百转的小心机。 池安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她们。 “她才多大,我把她当妹妹!你们不要这么八卦!我吃饱了,回去看剧本了!” 池安说完,起身和恩宁打个招呼,便走了。 楚蔓可和顾若妍对视一眼。 “他什么意思?不会对谭诺诺动心了吧?” 顾若妍耸耸肩,“我哪儿晓得?平时我都在酒店改剧本!” 楚蔓可用力一敲桌子,“那个谭诺诺看着乖巧讨喜,一口一个哥哥姐姐的,可她不是善茬,池安搞不定她的!” 恩宁没说话,倒了一杯水,小小喝了一口。 楚蔓可见恩宁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心里焦急,用湿巾擦拭手指上的油渍。 “池安啊,身边没个人帮他把关,早晚还会在女人的事上栽跟头。” 楚蔓可擦完手,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对话框,一边念着,一边发出去一段话。 “剧组里有个小女生追池安,非常的热情,攻势非常的猛烈,这是她的照片!是不是很年轻,很漂亮?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长久,现在的小女生大多养不住,苦恼呀!” 不用问也知道,楚蔓可把那条消息发给谁了。 楚蔓可最近痴迷于帮人撮合姻缘。 她知道,艾瑞儿生完孩子后,和池安在一起的机会渺茫,但她还是觉得艾瑞儿和池安更合适,至少艾瑞儿知根知底。 等艾维娶了纪云惜后,两家成为亲家,艾瑞儿总不会欺负了池安。 艾瑞儿性子跳脱,又敢作敢为,不会藏着掖着,可以很好地护着池安。 和池安老实巴交的性子正好互补。 艾瑞儿收到这条消息坐不住了。 在她知道包小婷在池安剧组时,她就已经心急如焚,如今又来一个谭诺诺。 那女孩长得青春靓丽,还带着点婴儿肥,看上去肉嘟嘟的,十分娇嫩,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小娇花。biqubao.com 这样的女孩子整日在池安身边绕来绕去,久而久之哪有不动心的? 艾瑞儿当即去慕家找艾维,她犹豫一阵。 先说自己也不小了,不能整日游手好闲,想找点事情做。 艾维是乐意让艾瑞儿出去找点事情做的,免得整天在家里面对三个哭唧唧的宝宝,总是情绪不稳定,动不动就发火。 之前艾瑞儿和江南一起开公司,江南失踪后,公司还是艾瑞儿的名字,虽然一直在雇人打理,偶尔艾维也会帮忙处理一些文件,不如让艾瑞儿回公司坐镇。 艾瑞儿见艾维七拐八绕,索性摊牌。 她要去顾焱的剧组,出演角色! 艾维为顾焱投资了一大笔钱,她再带一笔钱进组,总能换个角色。 艾瑞儿撂下狠话,“你若不帮我,我去找若妍,她也会帮我!” “你!” 艾维怕慕爷爷听见,拉着艾瑞儿去门外说话。 “瑞儿,你现在已经是一位母亲了,你该成熟了,不能再继续任性了!” “你……你也觉得……”艾瑞儿的声音倏地哽咽,蓝色的眸子里噙满晶莹的水雾。 “觉得我配不上池安了?” 艾维喉口一滞,说不出话来。 他不想说妹妹配不上谁,可事实如此。 池安虽然也不是头婚,但他没有孩子,艾瑞儿现在可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就算池安愿意,慕家也不会同意。 做人不能太自私,只顾自己的喜好为所欲为,也要考虑一下别人的处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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