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一挥,棒子的顶端恰恰砸在了飞过来的小镜子上。 小镜子顿时被砸得四分五裂,强大的动能,使得其中的一块最尖锐的碎片,如同子弹一般嗖地一下飙射出去。 而镜片的对面,正是刚刚惊愕抬起头来看看生了什么情况的日食月! 咻!! 五厘米的玻璃碎片瞬息划过了日食月的喉管! 日食月脑袋猛然后仰了一下,立即瞪大了眼睛,右手拼命捂住喉管,脸上显出了极度不可置信的神色。 “咳咳……老大……我……咳咳……” “日食月!!” 离他最近的烟圈已经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下子将之抱住,然后二话没说,激活轮回者时刻,沟通轮回印记,掏出了一根绷带来迅缠绕日食月的脖子。 方少平也紧跟着冲了过来,同样是激活轮回者能力,右手之上绿芒闪烁,快贴向了日食月的喉咙。 他已经动了生命分流!! 轰!! 巨大的爆炸声突然响起,原来是旁边的一家机场餐馆爆炸了,巨大的火光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冲击波掠过方少平所在的这一片位置,很多旅客直接被震离了座位,现场一片人仰马翻。 对于已经激活了轮回者能力的方少平和烟圈来说,这个程度的爆炸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是烟圈却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出了一声惊吼。 因为日食月被爆炸的冲击波给震飞出去。 方少平那充盈着生命能量的的手,就在这个时候摁到,当然是摁了个空。 正因为强烈冲击波的存在,导致方少平的波动视野当中,一片白色光点充斥了整个视野,使得他短时间内完全看不清任何东西。 “烟圈!!快点把我带到日食月那里去!快!”方少平疯狂大吼了起来。 “罗头!快往这边走!” 天罡者扯着方少平的一只手,朝着某个角落就奔跑了过去,但方少平冲到这里蹲下身来的一刹那,便呆住了。 因为躺在烟圈怀里的日食月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气息,在他的左胸上,插着一把刀。 这把餐馆里的切肉刀贯穿心脏,日食月瞬间毙命。 生命分流,是无法对已经死去的生命起作用的。 烟圈那低沉的声音响在了方少平的耳边: “这是家做热狗的餐馆,里面有数把切肉刀,爆炸的时候,这把刀正好飞到了这里,命中了他的心脏。” “实在是太巧了……”天罡者半跪了下来,神色惊惧而绝望道: “这就是死神的手段么?我们根本就防不胜防!只有六十秒的轮回者时刻,导致我们根本无法做到预知危险和及时躲避危险,所以危险一旦生,我们立即就会中招啊!” 方少平撤去了轮回者模式,这极短的时间,他已经失去了四秒多的轮回者时间了。 他的目光变得诡异而冰寒: “日食月,为什么没有自救?” 此言一出,烟圈、玄娸和天罡者都齐齐愣住了。 方少平俯身看向日食月的喉咙,又看向了他胸膛上的刀口,声音阴冷道: “如果日食月在遭受割喉攻击的时候,能够立即激活轮回者身份,凭借着他的体魄和自愈技能,这点伤还叫伤么?” 烟圈瞪大眼睛,忽然有所领悟道: “他跟空城的死因是一样的!二人都是被简单的,只够杀死普通人的意外给夺去了生命,而他们并非瞬间死去,他们在死去之前,还是有意识的,还是经历过挣扎的!然而他们谁都没有激活轮回者的力量来求生……” 天罡者带着颤音接话道: “这根本就证明,他们一旦进入了死亡设计当中,遭受到死局伤害的时候,是无法激活轮回者力量的么?难道主神给予咱们的这仅有的六十秒的轮回者时刻,还不能用来在受伤和受袭的时候自保和自愈,只能用来提前预防?这难度也太大了啊!这是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不……” 方少平那阴冷的目光扫视四周,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同时他的语气也格外阴森: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死神的设计,根本就没有封禁轮回者能力的特殊效果,能够挥出这种特效的,是那个疯女人安排来的杀手!” 此言一出,烟圈、玄娸和天罡者三人都是陷入了沉默当中,如果真的如同方少平所言,第五区区长派来的杀手,拥有比死神设计还要强大的同类力量的话,在如此适合死神设计的试炼空间中,他们……拿什么来抵挡? “方!怎么回事?” 卡洛斯带人冲了过来,看到他熟悉的一名华夏人死掉了,顿时也是吃了一惊。 他当然知道日食月是方少平的朋友,跟之前死去的空城旧梦是一样的,问题是,为什么他的两个朋友,如今都死得如此……倒霉!? 在卡洛斯的眼皮底下,方少平缓缓拔下了日食月的一根头,塞进口袋里,其实就是瞬息放入了轮回空间当中。 他转身注视着卡洛斯,声音平缓却蕴含着某种杀机: “你的人,封锁整个候机大厅了么?” 卡洛斯愣了一下,顿时摇摇头道: “怎么可能啊!小餐馆的爆炸初步定性为意外啊!又不是昨天那种恐怖分子干的,随意戒严,动不动就盘查,岂不是引起民众恐慌么?” 方少平指着死不瞑目的日食月,声音冰寒道: “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这也太巧了么?昨天我的朋友死于浴缸里,今天又死在这里,全是一连串的巧合事件造成的悲剧,你就没有怀疑过么?” 卡洛斯皱起了眉头: “你想说什么?” “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你看到了什么?” 方少平指着办公室方向道: “那几个逃过空难的学生,你审查的怎么样了?他们为何会有飞机必然会爆炸的预感?也是巧合么?他们几个能够免于空难,也是巧合么?” 卡洛斯怔怔地盯着方少平,他是一名纯粹的基督徒,他是相信神和魔鬼的存在的。 如今这一连串的事件被方少平一说,他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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