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割草机已经走远了! 方少平猛然转身,把克莱尔都吓了一跳,他目光迅掠过四周,根本就没有其余的状况出现,安静的小湖边,平整的绿茵草地,就算地震了,这里都是良好的避震区啊! 那自己的感觉…… 方少平陡然看向了割草机离去的方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微型对话机,大吼着: “割草机正在接近谁!!快说!埋伏的人,割草机正在接近谁??!” “没有啊!不在我这边。”烟圈的声音传来。 “也不在我这里,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卡洛斯回应道。 玄娸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那个方向,是天罡者的方向!!” 方少平瞳孔一缩,立即大吼道: “天罡!立即开启防护罩!快开!!” 对话器中一片寂静,只有其余众人那粗重的呼吸声。 “天罡!!” 方少平用力闭上了眼睛,脸上显出了痛苦和愤怒的神色。 但就在这个时候,天罡者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 “抱歉啊诸位,刚刚去了趟厕所,通话器相隔太远就听不见了,貌似是有人在喊我么?” 方少平的心情由地狱到了天堂,立即大吼: “你快开防护罩!快!” “什么啊?难道……明白了!” “呯……噗通……” 哧哧哧哧哧哧哧—— 通话器似乎受到了强烈的震动,里面传出了一片盲音。 方少平突然朝着割草机的方向狂冲而去, 那个老头正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显得极度惊恐,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着: “天呐!我不是故意的!上帝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方少平手中的通话器掉在了地上。 在他的面前,是天罡者那不断抽搐的身躯,他的右眼,已经被一枚石子给击穿了,从其脑后穿出了一个血洞,脑浆子都流淌了出来。 “怎么样了?” “Fuck!!” 烟圈和卡洛斯等人跑了过来,一看眼前的状况,痛苦者有之,惊恐者有之,愤怒者有之。 方少平扬起头,脸上的神色说不清的狰狞又落寞。 他似乎是窒息了一小段时间,进而一下子大口喘息了起来,他的身躯支撑不住似乎要栽倒,却被烟圈和玄娸一左一右扶住。 “不用。” 方少平缓缓蹲下身,给死不瞑目的天罡者合上了剩下的那只眼睛,拔掉了他的一根头,转过身,一脚将老头踹倒在地,语气异常平静地问道: “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老头也被如此多人的阵仗给吓到了,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结结巴巴道: “我……开着割草机到这儿,地上正好有块鹅卵石,割草机的轮胎边缘恰好碾过了光滑鹅卵石的边缘,一下子就把鹅卵石给弹射出去了,打在这位先生身上……呜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呜呜呜……” 老头子哭瘫在地。 卡洛斯在方少平身侧蹲下来,拍了拍方少平的肩膀,沉声道: “是那个家伙干的么?” 方少平缓缓点了点头,对卡洛斯说道: “叫救护车把尸体处理掉吧!现在,我想跟两名队友说一些私人的话。” 卡洛斯叹了口气,再次拍了拍方少平的肩膀。 他十分了解这种失去同伴的痛苦。 而且方十八自从追击死神信徒来到这里之后,已经连续失去了三名同伴,总共才六名成员,如今已经死去一半了,却连死神信徒是谁都没有调查出来,方十八现在的心情,根本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对手如此强大和残忍,他是否想过要放弃任务? 他如果放弃任务回国了,那自己怎么办? 卡洛斯忍不住又患得患失起来。 方少平起身,扫了烟圈和玄娸一眼,二人会意,跟在方少平身后走到了一处假山之后,克莱尔一直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她无法上前,因为她被FBI成员给拦了下来。 假山之后,方少平的第一句话就是: “把我给你们的铁血战士装甲召唤出来,穿上!” 烟圈和玄娸对视了一眼,然后轻声解释道: “老大,我感觉……” “现在!穿!”方少平厉喝道。 烟圈不敢继续说下去了,他和玄娸十分听话地动用轮回者的能力,把铁血装甲从轮回印记中召唤出来,一件一件穿在身上。 当他们把最后一件,面具罩上的一刹那,整个铠甲立即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如同一种水银质的自然形变一样。 原本看起来臃肿不堪的铠甲,变得非常合体,而且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竟然还有如此功能!这肯定不是原片中的普通铁血战士装甲所具备的功能啊!”烟圈赞叹着。 玄娸试着来回走了两步,忍不住点头道: “很轻巧,但防护力也绝对不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如今就算是一辆卡车碾过我,也不会对我产生丝毫影响了。” 方少平那锐利的眼眸当中,闪过了一抹平缓之意,这是铁血战士的要塞当中,科技含量最高的最新动态金属装甲,如果不能做到适应各种型号的身躯,又如何可称之为动态? “老大,你怎么不穿啊!?”烟圈问道。 玄娸也轻声道: “罗总,你也穿上吧!反正现在你已经跟卡洛斯开诚布公地谈过了,他相信了我们异能者的身份,我们就算是穿着这套装甲跟他走在一起,也不会遇到麻烦了。” 方少平的目光,则是变得格外幽深起来,他用闭目的眼睛,注视着面具中的玄娸和烟圈,声音极度复杂道: “我有预感,他会最后一个杀死我。” 玄娸忽然笑了起来: “这太好了,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两个不死,罗总就一定是安全的呢!那咱们可得努力地活下去啊!” “坚决活下去!”烟圈笑得很洒脱。 方少平鼻子一酸,猛然转过身去,强行把泪水憋了回去,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我的同伴,就只剩下了你们两个了,为了我自己Tm的能够保命,你们也绝对不能有事,所以,你们存在的意义,就在于给老子争取活命时间,剩下的所有任务,什么轮回点什么徽章,都与你们无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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