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银三被方少平一巴掌扇进了垃圾堆中的时候,他的身躯忽然剧烈颤抖了起来,如同得了癫痫一样。 方少平没有继续跟进,而是冷冷地注视着他。 银三神色无比狰狞骇人,他口吐白沫,身躯狂颤,眉心当中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进而血液流淌出来。 身躯的其余部分也开始纷纷裂开,流出血液,很快他就被凄厉的鲜血覆盖,变成了一个血人。 他竟然如同一个蝉蛹一般,在方少平面前蜕皮! 方少平知道大决战的时刻到来了,这是他故意逼迫敌人这么干的。 他为了防止这个家伙在杀死自己之前,狂性大,把所有与自己有关系的npc全部杀个精光的话,那么方少平留下的克莱尔,这最后的一个可以带给他巨额收益的种子,就会被抹掉了。 他真正的目标,是要在这个片子里刷够十个小千世界建立所要消耗的轮回点和sss+级支线剧情徽章,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 因为在这个宿命一般玄之又玄的世界里,方少平担心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会被那个擅长死亡设计的杀手所掌控,因此,无论是之前跟烟圈、玄娸等人的对话,还是跟卡洛斯和克莱尔有过的任何交集,方少平都有所保留,谁也无法摸清他的真实想法,谁也不知道他的真正实力。 直到现在这一刻,方少平才真正平静下来,准备亮出自己最锋利的獠牙! 哗啦!! 一滩血水坠落在地上,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身躯,双臂抱膝,闭着眼睛,长及腰,缓缓向上升腾着。 这就是你的本来面目么…… 方少平一脚踢到了一块石子,这块石子立即获得了远子弹的动能,瞬息命中了长男子的眉心,但却被其身前的一道透明光膜给挡住了,石子瞬息化为了飞灰。 方少平早在扇耳光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无法对这个家伙造成真正伤害了,但这个家伙也在承受着主神的某种限制,他绝对是一名掌控者,而且还是极为资深的掌控者,他被那个疯女人投放到这里来,一直都没有用真身示人,那就只能有一个可能性。 他的真身一旦现身,主神必然就会察觉到。 而且立即就会给出最严厉的制裁措施。 什么是最严厉的制裁措施? 经历了怨灵世界王梓真这个亵渎者身份的世界掌控者被主神察觉后的后果之后,方少平可以确信,一旦眼前这个家伙现出真身,就意味着,自己所在的这个死神来了1的世界,很快就会被主神给毁灭掉! 方少平用他那并不高的智商,算计到了这一切! 他之所以玩扇耳光这一套,就是为了激起银三亮真身跟自己决战! 拼死一战的后果,如果是失败,那就万事皆休。 但若是成功,方少平就能得到一个宝贵的,处于正在毁灭中的小千世界的机会! 他就可以动用世界修补的能力,把世界修复好,变成了自己和主神共同掌控的小千世界! 而且,这是会算入自己所拥有的小千世界的数字量化当中的。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大道的意志,只有自己麾下的小千世界达到了十个,并且开度全部过百分之五十,方少平才有建立第十区的机会! 而只有真正建立了第十区,他才能真正成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存在,主神才难以对其施加影响。 他才可以自由选择进入哪部恐怖片中进行试炼,也就获得了最基本的,跟第五区区长抗衡的资格! “罗天征啊……” 银三的头顶上,显出了他清晰的信息。 女皇的骑士团。 银三。 他就这样悬浮在两米高的空间,站起了身躯,完全赤裸地呈现在方少平的面前。 “这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身躯,只是看过的人,除了主人之外,已经全部死掉了。” 银三的声音低沉而邪异,他的嘴角微微一翘,身上瞬息多出了一套极为合身的白色燕尾服。 银三缓缓飘落下来,长在背后轻轻舞动着,竟然如同二次元世界中的王子角色一般优雅而英俊。 “罗天征,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激我。” 银三邪异地笑着: “你似乎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但前提肯定是,跟我决战,干掉我,才能实行啊!” 方少平以闭眼状态冷冷地注视着他,并没有言语。 “那就满足你好了,我真的,很好说话的。” 轰!! 完全透明的冲击波在方少平面前炸开,方少平的身躯立即被炸飞出去了七八米,撞倒了另外一座小垃圾山。 “瞧,我就说我很仁慈吧!突然出手,却没有对你下杀手,否则,你的凡人之躯,成了渣渣,轮回者时刻又没有激活,那岂不是死的太窝囊了,哈哈哈……”银三邪笑着。 轰咔!! 一道刺目的电芒瞬息劈落下来,直接将附近的一栋高楼给劈成了两半! 银三望着天空,摇摇头,讽刺道: “二笔主神,活不了多久了,还能蹦哒几天……” 然后他又看向了方少平,突然想到了某些事情一般,嘿嘿笑道: “难不成这就是你的谋划?你是想让老子现出真身,被主神察觉到,然后直接毁灭整个世界,来抹杀掉老子么?” “你可是一名后补主神啊!有这么蠢么?以为老子在世界毁灭中只能等死了是吧?” 方少平终于说出了银三现出真身后的第一句话: “世界的毁灭,是你我毁灭的背景,这很带感,我们两个无论谁死,都有整个世界陪葬,真的不亏了。” “我去你妈比的!” 如此俊美的容颜,却爆出如此出口,让人格外有一种不协调的诡异感觉。 唰唰唰!! 方少平身前忽然光芒一闪,肉眼根本没有看清银三动作的前提下,他的脸上已经多出了三道大口子,血流如注。 银三嫌恶地一甩手上的血,指着方少平就破口大骂: “你Tm算个什么东西?还跟老子平起平坐了?还‘无论谁死’……你Tm还配跟老子说出这样的话?吗比的杂碎东西!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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